“刺啦——”
潘小賢還沒來得及做出決斷，背後的江琴突然發力。
兩人像是兩顆滾落的石子，一頭栽進了那個充滿了粉色霧氣的空間。
預想中的墜落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裡沒有重力，也沒有上下左右之分。
兩人懸浮在半空，四周全是那種粘稠、甜膩的粉色氣體。
這裡沒有血腥味，也沒有腐爛的惡臭，只有一種讓人聞一口就想把心肺都掏出來的異香。
“這是什麼鬼地方……”
潘小賢剛張嘴，那粉色霧氣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順著他的口鼻、毛孔瘋狂鑽入。
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但這比中毒更可怕。
原本堅不可摧的道宮心防，在這股粉色霧氣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潘小賢看到了自己。
他站在九天之上，腳下踩著無數屍骨。
那些屍骨裡，有白擎蒼，有墨玄，甚至還有道宮境後期的大能。
他手裡握著一把足以斬斷星河的長劍，身旁環繞著無數絕色佳人。
沈依然在左，雲錦在右，就連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乾女帝，也跪伏在他腳邊，為他斟酒。
“我是王……我是這諸天萬界的王……”
潘小賢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狂妄的笑意。
那種掌控一切、唯我獨尊的快感，讓他沉淪，讓他不想醒來。
而在他身旁，江琴也陷入了自己的幻境。
她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那個被她稱作父皇的畜生，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她腳下，磕頭求饒，涕泗橫流。
她手裡拿著那把血色大剪刀，一剪，一剪，將他的血肉、尊嚴、乃至神魂，都剪得支離破碎。
復仇的快感讓她戰慄，也讓她空虛。
那空虛，需要有什麼東西來填滿。
“幫我……”江琴抬起頭，那雙迷離的鳳眸中倒映著潘小賢的身影。
她眼中的瘋狂與仇恨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野獸般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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