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一瞬間,潘小賢感覺有一道陰冷的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
他反應極快,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連心跳都控制在了每分鐘一下,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曹公公狐疑地在人群中來回掃視了幾圈,最終一無所獲,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哼,一群螻蟻。”
他甩了甩袖子,在一眾長老的簇擁下,踩著虛空步道,緩緩落向城主府。
直到那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城主府的高牆之後,潘小賢才緩緩抬起頭。
那張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跳動著兩簇幽冷的火苗。
“別急。”他在心裡默唸,“今晚,就送你上路。”
夜色漸濃,北玄城主府內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絲竹管絃之聲穿過高牆,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刺耳。
主殿之內,極盡奢華。
為了招待這位來自大乾的“貴客”,北玄城主幾乎搬空了自己的私庫。
千年份的靈果堆成了小山,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饈美味流水般呈上,十幾名身段妖嬈的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長袖善舞間,香風陣陣。
主位之上,曹公公斜倚在鋪著雪白妖狐皮的軟榻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夜光杯。
他腳邊跪著兩名瑟瑟發抖的絕色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捶著腿,力道稍有不對,便會引來那老太監陰冷的目光。
北玄城主趙無極,一位堂堂道宮初期的強者,此刻正端著酒壺,躬身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曹公公,這是我北玄城珍藏了八百年的‘醉仙釀’,您嚐嚐?”趙無極賠著笑臉,將杯中酒斟滿。
曹公公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下一刻,變故突生。
“啪!”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連城的夜光杯,被曹公公狠狠砸在了趙無極的臉上。
酒水混合著破碎的玉片,在趙無極那張剛毅的臉上劃出數道血痕,鮮血瞬間混合著酒液流了下來,滴落在金色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大殿內的樂聲戛然而止。
舞姬們嚇得癱軟在地,周圍作陪的皇朝長老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你們碧海皇朝的待客之道?”
曹公公掏出錦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濺到的一滴酒漬,語氣陰森,“這種泔水也配叫酒?咱家在大乾,餵狗都不用這等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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