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擠進去後，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那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一直通往地心深處。”
“我們爬了兩天兩夜，越往下，那股甜味越濃，溫度也越高。”
李姓修士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深淵
“最後，我們到了盡頭。那裡……那裡是一片紅色的海。”
“海？”
“不是水，是岩漿。但那岩漿不流動，像是果凍一樣凝固在那裡。”
李姓修士比劃著，“在那片岩漿海的中央，懸浮著那塊晶核。太大了……真的太大了……通體赤紅，裡面像是有血管在跳動。”
潘小賢摸了摸下巴。
凝固的岩漿，跳動的晶核。
這聽起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種生物的卵，或者是某種封印。
“然後呢？”潘小賢問，“那個大恐怖是什麼？”
李姓修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的石化斑塊似乎也隨著恐懼而擴散了一分。
“我們當時都被那晶核迷住了眼，想要過去敲一塊下來。老大拿出了開山鑽，剛一啟動……”
“嗡——”
李姓修士模仿著那個聲音，“整個地下空間都響起了這種聲音。然後……影子活了。”
“影子？”
“對！就是晶核下面的影子！”
李姓修士眼中滿是驚恐，“那影子本來是印在岩漿上的，突然就立了起來。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團黑色的霧氣，又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觸手。”
“它太快了。老二離得最近，直接被一條觸手卷住。沒有血，沒有慘叫，老二整個人瞬間就乾癟了，變成了一張皮！然後那張皮……變成了石頭，碎了一地。”
潘小賢心中一動。
吞噬血肉，瞬間石化。
廢星的夜風像把生鏽的銼刀，刮在臉上生疼。
潘小賢沒殺那個姓李的拾荒者。
殺這種被嚇破膽的小人物沒意思，還會髒了手。
更何況，留著這隻驚弓之鳥，說不定能把隱藏在暗處的其他蟲子釣出來。
院子裡，李姓修士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轉了三圈。
“得跑……得趕緊跑……”
他嘴裡唸叨著，連滾帶爬地衝進屋，也不管什麼鍋碗瓢盆，抓起那個藏在床底下的破布包，把這幾年攢下的幾塊碎靈石、兩張保命符籙一股腦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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