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入手溫潤,沉甸甸的,裡頭盪漾著某種粘稠的液體。
潘小賢也沒客氣,拔掉塞子,仰頭就是一大口。
酒液入喉,不像水,倒像是吞了一口滾燙的岩漿。
那股熱流順著食道一路燒下去,瞬間在胃裡炸開,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火蛇,瘋狂鑽入四肢百骸。
“咳咳咳!”
潘小賢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淚差點被嗆出來。
但緊接著,那股灼燒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
斷裂的骨骼處傳來酥麻的癢意,原本乾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汲取著酒液中蘊含的磅礴靈力。
這哪裡是酒,分明就是液化的高階靈藥。
“好東西!”潘小賢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之前那種隨時要散架的感覺消退了大半。
古三通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嘿嘿一笑,抓起桌上的花生米丟進嘴裡:“這可是大乾皇室特供,尋常元靈境喝一口得醉三天,你小子肉身怪得很,竟然只是臉紅。”
潘小賢沒接這茬,又灌了一口,感覺體力恢復了兩三成,便放下酒壺,神色正經了幾分。
“老頭……哦不,古將軍。”
潘小賢把玩著手裡的玉壺,“酒也喝了,命也救了。但我還有急事,不能多待。既然你是這兒的頭兒,能不能借你們的傳送陣一用?我要回碧海皇朝。”
他心裡惦記著潘小空,還有云錦和依然和他的孩子。
古三通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隱去,變得深不見底。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潘小賢,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沉悶的敲擊聲在軍帳內迴盪,氣氛陡然變得壓抑起來。
“回去?”古三通停下動作,身體前傾,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回去送死?”
潘小賢眉頭微皺。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顧念之和周通那兩個老怪物的身影。
那種無視空間距離的追殺,那種舉手投足間封鎖天地的偉力,那種讓他連逃跑都要燃燒本源的絕望感。
寒玉關,也是這種級別的怪物
“寒玉關不僅是靈臺後期,他修的還是‘血神經’,最擅長以戰養戰。”
古三通重新靠回椅背,語氣變得嚴肅,“你現在回去,除了給他的陣法多添一縷冤魂,沒有任何意義。”
潘小賢沉默了。
他握著玉壺的手指骨節泛白。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毫無價值,更怕連累了想保護的人。
“那兩個追殺你的老東西,顧念之和周通,也是靈臺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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