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計程車兵發出一陣鬨笑。
趙鐵也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小子,這身甲不錯,可惜穿在你身上,那是暴殄天物。不如脫下來,給猛哥當個護襠?”
只有那個李肅,依舊在擦劍,頭都沒抬,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潘小賢站在原地,臉上並沒有露出被羞辱的憤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奶娃娃?”潘小賢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來古將軍給我的這塊牌子,在這兒不太好使啊。”
他掏出那塊黑沉沉的兵符,在手裡拋了拋。
“牌子?”王猛獰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那股屬於戰場老兵的凶煞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直逼潘小賢面門,“在第七營,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牌子?那就是個屁!”
王猛這一步邁出,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那股濃烈的煞氣並非靈力威壓,而是純粹由殺人盈野積攢下來的血腥氣,若是尋常道宮初期的新兵蛋子,被這股氣勢一衝,怕是當場就要腿軟尿褲子。
但潘小賢不是新兵。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是在修羅星那種吃人的地方活下來的,更是被兩個靈臺境老怪追殺過的狠人。
面對王猛那如山嶽般壓來的氣勢,潘小賢就像是一塊立在怒濤中的礁石,紋絲不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拳頭是硬道理?”潘小賢輕笑一聲,將那塊兵符隨手掛在腰間,“這話我愛聽。省得我還要費口舌跟你們講什麼軍法。”
王猛見這小子非但沒被嚇住,反而還在笑,頓時感覺面子上掛不住。
“牙尖嘴利!”
王猛冷哼一聲,身上肌肉猛地墳起,一股無形的勁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地上的碎石亂滾。
他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試圖用更強的氣勢直接壓垮潘小賢的精神。
這是老兵欺負新官的慣用伎倆。不動手,讓你當眾出醜,以後這隊伍你就沒法帶了。
然而,下一秒,王猛的臉色變了。
只見潘小賢依舊站在那裡,雙手負後,一臉風輕雲淡。
但在他體內,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陰冷、更加暴虐的氣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神魔鎮獄臂自帶的“神魔之威”,混合著潘小賢在修羅星吞噬無數暴食族後凝練出的戾氣。
如果說王猛的煞氣是屍山血海,那潘小賢的氣息就是無間地獄。
嗡——
空氣彷彿凝固了。
原本還在起鬨計程車兵們,笑聲像是被掐斷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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