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賢拿起那塊腰牌。
腰牌背面刻著一隻猙獰的狼頭，正面只有兩個血淋淋的大字【鐵血】。
這是鐵血軍暗部“狼牙衛”的腰牌。
古三通猜得沒錯。
在黑水城這種地方，能動用這種級別殺手，還能提前佈置下纏絲警報陣的，只有趙家掌握的那支鐵血軍。
潘小賢把玩著那塊冰冷的腰牌，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趙家，鐵血軍，黑翼皇族……”
這盤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黑水城的北倉，是這座混亂之城的心臟。
這裡沒有貧民窟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味道，那是獸皮的腥羶、靈草的藥香、精鐵的冷冽，以及無處不在的金錢銅臭味。
巨大的倉庫群像是一頭頭趴在地上的巨獸，吞吐著來自天南地北的貨物。
人族的絲綢瓷器在這裡卸下，換上妖族的獸骨礦石，再運往大乾腹地。這裡是暴利的源頭，也是罪惡的中轉站。
一個佝僂著背、推著獨輪車的老頭，正慢吞吞地在北倉外圍的巷子裡轉悠。
老頭穿著一身油膩膩的灰袍，背上那個巨大的羅鍋像是背了口鍋，手裡拿著個破鈴鐺，一邊走一邊搖。
“收廢舊法器咯……斷劍殘刀，炸爐的廢丹，都收咯……”
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這正是易容後的潘小賢。
他那輛獨輪車上堆滿了破銅爛鐵，看起來就是個在底層討生活的拾荒者。這種人在黑水城多如牛毛，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
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下，神識卻像雷達一樣，貼著地面，小心翼翼地掃描著周圍的靈力波動。
北倉很大，但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在北倉的最深處，有一片區域顯得格外“乾淨”。
那裡沒有喧鬧的搬運工，沒有討價還價的商販，甚至連野狗都不往那邊湊。幾座巨大的黑色倉庫矗立在那裡，周圍佈滿了高階的隔絕陣法。
明面上只有幾個懶洋洋的護衛在巡邏，但潘小賢能感覺到，在暗處的陰影裡，至少藏著十幾個強橫的氣息。
那些人的站姿、眼神，哪怕穿著便服，也掩蓋不住那種令行禁止的軍旅味。
鐵血軍。
潘小賢推著車，在一處拐角停下，假裝在那堆垃圾裡翻找著什麼，實則藉助那個破鈴鐺的掩護，將聽力開到了最大。
“轟隆隆——”
地面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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