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
這位排名第五的神將,此刻就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暴龍。他那一頭赤紅的長髮無風自動,身上的鎧甲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連星辰鋼澆築的地板都被烤得發燙。
“咔嚓。”
南宮烈手中的一枚魂牌碎了。
碎得很徹底,直接化成了粉末,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死了?”趙稷放下藥碗,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周亦安可是靈臺初期,又有你賜下的‘蝕骨毒炎’,在那混亂星域那種犄角旮旯,誰能殺他?”
“不僅是殺。”南宮烈攤開手掌,看著掌心的粉末,聲音低沉得可怕,“魂牌碎裂的瞬間,我感應不到任何殘魂的波動。他是被人……直接抹去了。”
韓玉關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住了:“抹去?你是說神魂俱滅?”
“連渣都不剩。”南宮烈猛地抬頭,眉心那道豎痕紅得彷彿要滴血,“混亂星域什麼時候出了這等人物?難道是那幾個老不死的出山了?”
“不可能。”趙稷搖頭,“那幾個老鬼雖然強,但若是動用這種手段,天機閣那邊早就報警了。而且他們沒理由為了一個毫無價值的星域,跟神火軍死磕。”
南宮烈冷笑一聲,大步走向殿門:“管他是老鬼還是新秀,敢動我的人,就是把天捅個窟窿,老夫也要把他揪出來。”
“你要親自去?”韓玉關皺眉,“此時朝堂局勢微妙,女帝正盯著咱們,你這一走……”
“老三,你腿斷了,膽子也嚇破了嗎?”南宮烈回頭,眼神輕蔑,“不過是個混亂星域,老夫去去就回。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捋神火軍的虎鬚!”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沖天火柱,消失不見。
天空之上原本赤紅如血的火雲,在這一刻驟然變色。
深紫。
那是如同淤血一般的紫,透著令人作嘔的腥氣與壓抑。雲層翻滾,一隻足有百丈寬的巨大火焰獨眼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瞳孔周圍繚繞著黑色的絲線,死死鎖定了下方的蒼梧山脈。
“殺我副將者,滾出來領死。”
聲音不大,卻像是兩塊燒紅的烙鐵在耳膜上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跨越千里,轟然炸響。
隨著這聲音落下,方圓五百里的空間瞬間凝固。
紫色的火幕從天而降,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將整個王家大院連同周圍的山脈徹底扣死。
“滋滋滋——”
蒼梧山脈堅硬的花崗岩開始融化,變成了一條條流淌的岩漿河。王家引以為傲的護族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幕上裂紋密佈,陣腳處的靈石一顆接一顆地爆碎成粉末。
王修遠一家三口早已逃遁,此刻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口大缸裡的水被瞬間蒸乾,缸底燒得通紅。
潘小賢蹲在房頂的瓦片上,手裡擺弄著一個剛用廢銅爛鐵捏出來的喇叭狀法寶。
他抬頭看了看那隻巨大的獨眼,又看了看四周正在融化的地皮,撇了撇嘴。
“喂——喂——”
潘小賢對著喇叭吹了兩口氣,刺耳的嘯叫聲經過靈力放大,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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