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地上一臉“痴呆”的潘小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愧疚，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
“對不起……”
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隨後，她伸手抓住潘小賢的衣領，也不管他舒不舒服，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跟我走吧。到了那裡……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太為難你的。”
潘小賢任由她提著，心裡卻在盤算。
這小丫頭心腸倒是不壞，可惜生錯了地方。
不過這樣也好，心軟的主人，才方便他這個“奴隸”在暗中搞事情。
素女門，坐落在粉紅星的一處幽谷之中。
這裡雖然只是合歡宗的一個小小分支，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亭臺樓閣依山而建，粉紗幔帳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甜膩的脂粉香。
林婉兒並沒有把潘小賢帶去那些金碧輝煌的主殿，而是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
這裡是雜役弟子的居所，破敗，陰冷，甚至還能聞到一股黴味。
“進去吧。”
林婉兒把潘小賢扔進一間堆滿柴火的屋子，神色有些疲憊，“以後你就住這兒。平時負責打掃院子，喂喂後山的靈豬。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跑，更不許去前山，否則被其他師姐看到了，我也保不住你。”
說完，她扔下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幾套粗布麻衣和幾塊下品靈石，轉身匆匆離去。
從頭到尾，她甚至沒問潘小賢叫什麼名字。
或許在她眼裡，這就只是個用來應付差事的工具，名字並不重要。
木門關上。
原本一臉呆滯的潘小賢，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甚至帶著幾分狡黠。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盤腿坐在乾草堆上，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這個宗門。
“嘖嘖，全是女的，陰氣重得能養鬼了。”
潘小賢咂咂嘴。
這素女門裡大概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女修。修為最高的，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師傅”，在主峰大殿裡，氣息大概在道宮境中期，而且虛浮得厲害。
至於其他的弟子，大多都在天門境和紫府境徘徊。
“這功法……簡直是垃圾中的戰鬥機。”
潘小賢的神識掃過幾個正在修煉的女弟子，忍不住搖頭。
她們修煉的所謂《素女心經》，核心就是採補。透過吸取男子的陽氣來強行提升修為。這種法子雖然快，但根基極差，就像是用沙子堆起來的塔，風一吹就倒。
而且因為長期吸納駁雜的陽氣，這些女修體內淤積了大量的火毒，一個個看著面色紅潤，實則五臟六腑都在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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