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震動聲，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那是翅膀震動的聲音。
神王之心上方，那隻原本如死物般的九彩蜂后，翅膀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一瞬間，整個金色空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恐怖至極的精神風暴，以蜂后為中心，瞬間席捲全場。
沒有防禦的餘地。
沒有躲避的空間。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金色世界開始扭曲、崩塌。
精神風暴掃過的剎那，除了潘小賢，所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
那不是普通的幻術，而是直接從記憶深處挖掘出最恐懼、最渴望的畫面，構建出一個無比真實的虛假世界。
枯骨老人此時正站在一片荒涼的戈壁上。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原本枯槁的身體開始腐爛。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化作白骨，聽著風中傳來死神的低語：“你的壽元盡了……盡了……”
“不！我有道果！我能長生！”枯骨老人對著空氣瘋狂揮舞柺杖，像個瘋子一樣嘶吼。
搬山尊者則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他被無數只巨大的手掌按在地上，那是比他更強的體修。他們獰笑著，一點點撕碎他的肌肉，折斷他的骨頭。
“啊！我是最強的！滾開！”搬山尊者在原地瘋狂打滾，雙拳胡亂揮舞，把堅硬的地面砸出一個個大坑。
至於穆紅綾。
她看到了大乾皇宮燃起熊熊大火，無數叛軍攻破城門，她的子民在血泊中哀嚎。她手持長劍站在大殿前，卻發現自己連劍都提不起來。
“陛下……”穆紅綾雙目無神，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身體劇烈顫抖。
全場唯有潘小賢，依舊站在原地，眼神清明。
在他的眉心處，一道豎立的黑色裂縫悄然張開。森羅魔瞳瘋狂轉動，散發出一圈圈黑色的波紋，將那股侵入識海的九彩幻光盡數絞碎。
“想催眠我？下輩子吧。”
潘小賢撇撇嘴。
這蜂后的精神攻擊確實恐怖，若是換做普通的山海境，恐怕瞬間就會淪陷。但他有森羅魔瞳護體，這種級別的幻術對他來說，頂多算是看了一場4D電影。
他環顧四周。
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能，此刻像是一群智障一樣手舞足蹈，不僅不可怕，反而有點……滑稽。
“哎，一群沒見過世面的。”
潘小賢搖了搖頭，走到穆紅綾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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