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所有的絲線、防禦結界，在這股極致的能量衝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氣化。
白衣少年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雷光柱直接吞沒了他，那是純粹的能量湮滅。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瞬間的蒸發。
光柱去勢不減，轟穿了第五百層的牆壁，在大廳留下了一道焦黑的、還在冒著青煙的深溝。
“弟……弟弟？”
黑衣少年呆呆地看著那個原本弟弟站立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堆還在燃燒的灰燼。
那種心意相通的聯絡，斷了。
失去了雙子共鳴，他的重力領域瞬間崩潰。
噗通。
潘小賢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左臂軟綿綿地垂著，像是麵條一樣，顯然已經廢了。右臂更是因為過載而一片焦黑，皮膚開裂，冒著黑煙。
但他還活著。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黑衣少年，咧開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該你了。”
黑衣少年渾身一抖，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怪物……你是怪物！！”
他尖叫一聲，連給弟弟報仇的念頭都不敢有，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撞破了大門，瘋狂逃竄。
贏了。
潘小賢想要笑，但牽動了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困住端木長青的結界消散。她瘋了一樣衝過來，看著潘小賢那條廢掉的左臂，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你瘋了嗎？！為了贏連手都不要了？！”
她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條手臂，卻又不敢，生怕弄疼了他。
“別哭……晦氣。”潘小賢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個被他轟出來的大洞，聲音虛弱，“手還在呢，就是骨頭碎了點，系統能修……大概吧。”
端木長青咬著嘴唇，拿出一顆珍藏的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打破僵局，如果不是為了救被困住的她，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絕不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招數。
潘小賢嚥下丹藥，感覺一股熱流在體內散開，那種瀕死的虛脫感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費力地抬起右手，掌心裡攥著那塊從灰燼裡撿回來的、第五百層層主的半塊令牌。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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