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像是瘋狗一樣衝了進去。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賽跑，身後的灰色薄膜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那是空間規則正在瘋狂反撲。
終於，在薄膜崩碎的前一瞬，他們衝出了亂流帶。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相對平穩的隕石帶。
“活……活下來了……”端木長青癱軟在一塊隕石上，大口喘著粗氣，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然而，還沒等這口氣喘勻。
頭頂那片原本漆黑如墨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冷漠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星辰幻滅和規則流轉。被這隻眼睛注視的瞬間，潘小賢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剛從化生池裡帶出來的那些蟠桃生機，像是遇到了天敵，縮在丹田深處瑟瑟發抖。
“跑得挺快。”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直接炸響。
沒有憤怒，沒有戲謔，只有一種看待死人的淡漠。
那隻巨大的虛空之眼眨了一下。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周圍原本還在緩慢漂浮的碎石瞬間靜止，連同空氣中的塵埃都被定格。眾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澆築進了鐵水裡，除了思維還能轉動，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虛空裂縫緩緩擴大，一隻穿著破舊布鞋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布麻衣、腰間別著一杆旱菸袋、看起來就像是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老農般的老者，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背甚至還有些微駝。但他每落下一步，腳下的虛空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那是空間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寸寸崩裂。
他沒有釋放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因為他本身，就是這片天地的規則。
陶家供奉，半步歸真境，趙乾坤。
“這就是那個攪得天妖闕不得安寧的小子？”趙乾坤吧嗒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個渾圓的菸圈。那菸圈在空中不散，反而越變越大，最後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枷鎖，懸在眾人頭頂。
他根本沒有廢話，甚至不屑於詢問緣由。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理由是給活人聽的，死人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趙乾坤抬起那隻枯瘦如柴、滿是老繭的手，伸出一根食指，對著下方的四人輕輕按了下來。
那根手指在眾人的視野中無限放大。
最初只是一根手指，轉瞬間便遮蔽了星空，彷彿是一座傾倒的太古神山，帶著不可逆轉的意志，碾碎了一切逃跑的可能。
那是“勢”。
歸真境獨有的“天地大勢”。
“吼——！”
一聲暴虐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潘小空全身的金毛像鋼針一樣炸立，原本瘦小的身軀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猿法相。他雙目赤紅，獠牙外翻，手中的金箍棒更是化作一根擎天之柱，上面的一百零八顆定海魔龍珠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尖嘯。
”！？嗎住得接你，棒一這俺！西東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