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愣愣地看著夜楓,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好奇與驚喜取代,“你……你是神嗎?”
“不是神。”夜楓微笑著,隨手施展治癒的力量,輕柔地治療好她身上的創傷。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小女孩眼中滿是驚歎。
夜楓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是接下來統治這裡的王。”
離開這裡後,他們穿過半塌的城門,城牆根下掛著十幾具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成群的蒼蠅組成黑雲,隨著他們的腳步忽散忽聚,嗡嗡聲不絕於耳。
“那些是投降前夜被處決的議和派。”夜楓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冰冷,“海青國王命令用漁網勒死他們,說是叛徒不配用刀。”
“陛下。”綠蠻遞來一卷羊皮紙,恭敬地說道,“海青國王室及主要貴族的罪證已整理完畢。”
夜楓緩緩展開羊皮紙,那鎏金紋章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刺痛了娜美的眼睛。
那些工整的字跡,記錄著令人髮指、窒息的暴行:活人狩獵遊戲、兒童稅、用孕婦賭胎兒性別......最後一條記載著三天前,海青國王竟下令燒燬所有糧倉,只因一句“賤民不配吃糧食”。
王宮廣場上,三百多名貴族被海樓石鎖鏈串在一起,形如一條扭曲的蜈蚣。
最前排的禿頂男人,試圖挺直腰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那鑲滿寶石的腰帶卻卡在他浮腫的腹部,讓他看起來滑稽可笑,像只笨拙的企鵝。
“海青國國王,羅德里克。”綠蠻展開卷軸,聲音清晰而有力,“過去五年間,為建造樂園強徵三萬勞工,其中確認死亡人數超過一半——
“這是汙衊!”禿頂男人臉色漲得通紅,突然瘋狂地掙扎起來,鎖鏈嘩啦作響,“那些賤民自己病死的!”
夜楓坐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神色冷峻,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娜美注意到,他每次輕叩,遠處貴族們的鎖鏈就會收緊一分,讓那些貴族們痛苦地呻吟。
禿頭國王情緒變得愈發激動,他漲紅了臉,大聲吼道:“喂,你該不會因為這些狗腿子賤民要傷害我們吧!”
國王死死捏緊拳頭,在他心中,自己根本沒有錯,那些賤民只不過餓死了一些,可還是有很多活下來的呀,放眼整個世界,自己也是個偉大的存在。
不就是餓死點人嘛,哪個國家不會餓死點人?!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這幫子大炎軍士兵為什麼要抓他,大家不都是這樣做的嘛?他始終堅信自己根本沒有錯。
娜美冷冷地掃過這肥胖國王腰帶上鑲嵌滿的寶石,單單是這些東西換成貝利,最少足夠整個城的人吃十天。
而眼前這傢伙,居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正常,這種冷漠與貪婪,實在令人作嘔,就像老鼠上校那些傢伙一樣,在娜美心中,這種人就應該跟那些無惡不作的海賊一起下地獄。
這一刻,娜美髮自內心地希望夜楓能夠橫掃整個世界,將這些如陰溝裡的臭蟲般的傢伙全部消滅乾淨。
夜楓按住娜美髮抖的肩膀,對綠蠻比了個手勢。
“等等!”穿著天鵝絨禮服的貴婦擠出佇列,“我認識世界政府的大人物!只要您——”
槍聲打斷了她的尖叫。
子彈從眉心貫入,在後腦炸開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