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孫尚香聊天,慕容衝的陰鬱之氣散了不少,且感覺眼睛也慢慢復明。
眼睛上的藥物除盡,慕容衝睜開眼睛。
孫尚香不復剛才的端莊姿態,看向他,積存的哀怨和飄渺的恨意讓她像一個妖邪。
“道友,”她緩緩開口,“以你之才,統御妖界何在話下!”孫尚香展開一張地圖,上頭標註了九幽十冥之界。她指著一處說:“十殿閻羅之下,有鬼道,有地獄。那裡有數十萬妖邪聚集,多被仙人所掌控,你若能調動這些妖邪,便可打上天宮,誅神取而代之。”
慕容衝搖手,他現在這樣挺好的,為什麼要打上天宮,又為什麼下地獄收編妖精呢?況且他到這裡,沒見什麼神。通天教主算個神,也對他挺好的,神與他並無仇恨。
孫尚香走到他面前,笑著說:“封神榜有異變,這天宮的主人遲早一換。”
異變?慕容衝震驚了,況且這封神榜又是什麼東西啊?
孫尚香說:“在你初遇苻文玉的時候,就沒感覺出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苻堅變成女的而且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就是個問題!
說到底慕容衝還是不明白孫尚香的意思。
孫尚香看著慕容衝不解的樣子,搖搖頭。“罷了罷了,你怎麼不想想苻文玉為何如此保守,而你,卻想要學習更深的法術,追求更強大的修行?”
“苻文玉如何晚輩不清楚,但是晚輩知道,自己想建功立業!”
孫尚香從他身邊走過,聲若遊絲地說:“好吧好吧,邪修獨悟移天動地之術,掌握天道控制眾人和你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你應該做出一個選擇,你如果選第一個,在廟門上放三個石頭。那時自有感應。選第二個,蛟磯煙浪會帶你回去的!”
轟的一聲,慕容衝眼前的景象全都消失!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彩繪斑斕,卻又破舊長著蜘蛛網的破廟裡。
孫尚香,已變成了一座美麗的泥像!
慕容沖走到蒲團前,給塑像磕了個頭。尋來三塊鵝卵石放在廟門邊,那三塊石頭變化為天青色的玉,他收了,轉身又向東方走去。
控制天道,就等於愛者生,惡者死。與皇帝不同,天理的制定者,擁有永久的生殺予奪之權。比如,五叔會和他和好,苓落會回到他身邊,而苻文玉…至少在他的控制之下。
慕容衝再也不考慮邪修的惡性後果,邪修和正修,都是修,沒有高低貴賤。他第一次拾起了前世的驕傲,肯定地笑了笑。
想到這裡,他又朝蛟磯廟拜了拜,待我取得天下,定會讓孫夫人一人不作兩地苦。
天青玉,
它不似凡間美玉溫潤,更像凝固了一片深邃的蒼穹與無垠的弱水。玉體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青”,比最澄澈的天空更深邃,比最幽靜的海眼更空靈。玉髓內部,並非靜止,而是時刻進行著驚心動魄的演變:一半是凝練到極致的“玄陰真水”,幽藍如萬載寒冰,絲絲縷縷的寒氣幾乎要透玉而出,將虛空凍結出細密的霜紋;另一半卻是跳躍沸騰的涅盤金焰,金紅熾烈,無數細小的鳳凰虛影在其中生滅、長唳,釋放著焚滅萬物的灼熱!
水與火,至陰與至陽,兩種本該激烈衝突、湮滅萬物的本源力量,在這塊天青玉中,卻被一種無形的、源自混沌初開的偉力強行糅合、約束,形成一種完美而危險的動態平衡。它們相互追逐、滲透、旋轉,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太極魚,在玉髓核心處構成一個緩緩轉動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漩渦。絲絲縷縷精純到極點的“混沌源炁”,便從這漩渦中被提煉、析出,如同星屑般繚繞在玉石周圍。
鳳凰紋樣,雙魚圖案,在暗示著什麼?
慕容衝只覺得自己體內暴君的魂魄,水與火的衝擊在放大。邪修吧!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