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活著,懇請陛下回到人世報仇!”
“你…好好活著,人世間刀兵爭鬥何時了。”慕容衝苦笑。
“哈哈哈!” 孟古苓落突然發出淒厲的狂笑,笑聲中滿是嘲諷,“騙鬼去吧!慕容衝!你根本就是怕了!你不敢面對瑤兒慘死的真相!你不敢承認是你自己的無能、是你自己的暴虐才害死了他!你躲到這鳥不拉屎的樹上,修你那狗屁邪法,不過是在逃避!用更強大的力量來掩蓋你骨子裡的懦弱和卑劣!”
慕容衝有被她的話震驚到,這說的確實都是實話。
但是慕容衝不吃這一套。
他抬起眼注視著孟古苓落,很緩慢地說:“你說的都對,可是我記憶中的孟古苓落會理解我的過去,理解我的殘暴。”
孟古苓落冷笑道:“可是我作為妻子,無法理解你現在做的事。”
慕容衝感嘆道:“我能殺了對我好的七哥,劫掠那些漢人氐人來獲得權力,自然也能這樣。你回去吧,我也恨我自己是個暴君。”說罷欲轉身離開。
她死死盯著慕容衝那挺拔卻孤絕的背影,字字泣血,帶著刻骨的譏諷與絕望的指控:
“你不肯跟我回去……你不肯為瑤兒報仇……你連看都不敢看瑤兒最後一眼……不是因為你心死了!不是因為你絕情了!”
她猛地指向虛空,彷彿指向那深不可測的海淵:
“是因為她!因為那條魚!因為苻文玉!”
“慕容衝!你根本就是愛上了那條魚!你捨不得離開這片有她的海!你怕回到凡塵,就再也見不到她了!你怕捲入復仇的血海,會牽連到她!所以你才像個懦夫一樣躲在這樹上,修你那狗屁邪法!用力量來掩蓋你對那條魚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
慕容衝回頭看她,笑得比誰都開心。
“是哪路神仙啊?想用老子的女人來套老子,也不做做功課。”
“苻堅,苻文玉,本來就是老子的前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苓落又不是不知道。”
“看來你這神仙,又蠢又宅!”
“派個假貨,捏著朕死去的兒子,流著假惺惺的眼淚,最後竟用‘愛上一條魚’這等下三濫的汙衊來收場?”
“哈!”一聲短促、冰冷的嘲笑,充滿對幕後之手的極致輕蔑。
“你是覺得朕被這扶桑的太陽烤昏了頭?還是覺得朕前世那些‘豐富’閱歷,辨不清你這點比勾欄瓦舍裡下作娼妓都不如的離間把戲?!”
“用朕的瑤兒做餌,已是卑劣!再用這等拙劣的‘情愛’汙衊,妄圖將朕與苻文玉那蠢物相提並論……”慕容衝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殘忍,如同在向虛空宣戰,“神仙?你不僅小看了朕,更……侮辱了你自己的位格!”
慕容衝一通罵完了,也有點累了。
“連同你那點齷齪心思……給朕——滾!”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一直在他掌心凝聚的、漆黑如永夜的湮滅邪氣,帶著對“情愛指控”的極致蔑視、對幕後神仙算計的赤裸嘲諷、以及對自己道路的絕對扞衛,轟然爆發!
不再是黑洞,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纏繞著無數哀嚎怨魂與金紅鳳凰血紋的暗金邪矛!帶著洞穿萬法、撕裂虛妄的尖嘯,瞬間貫穿了那扭曲的幻象!
“呃啊——!”幻象發出最後一聲混合著幕後操縱者驚怒與法力破碎的尖嘯,連完整的控訴都未能發出,便被那邪矛徹底撕裂、吞噬!整個暖閣幻境如同被投入碎紙機的廢稿,瞬間化為齏粉般的、被汙染的靈光,徹底湮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