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衝一路踹人一路笑,走出靈霄寶殿外,準備飛回扶桑。
他有點好奇,自己的腳究竟是有多臭啊,
然後聞了聞自己的腳。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慕容衝乾脆停下腳步,往殿外的白玉欄杆上一坐,抬起一隻光腳湊到鼻尖。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氣,眉頭還沒來得及皺,一股混合著戰場硝煙、東海鹹腥、還有靴子裡悶了幾百年的餿腐味兒,就跟利箭似的扎進鼻腔!
“臥槽!”慕容衝猛地把腳甩開,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欄杆上摔下去。他捂著鼻子咳嗽半天,眼淚都被嗆出來了,嘴裡還罵罵咧咧:“他孃的……這味兒是老子的?”
剛緩過勁,他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把腳往鼻子邊挪了挪——這次只敢用鼻尖碰了碰腳趾,結果那股味兒直接鑽進天靈蓋,燻得他眼前發黑,連之前踹人的爽勁兒都散了大半。“難怪那些老東西不敢上前,”慕容衝嘀咕著把腳收回來,嫌棄地在褲子上蹭了蹭,應該去洗腳了。
慕容衝飛著飛著,總覺得腳上那股味兒繞著鼻尖轉,越想越彆扭——畢竟剛自己聞過那股“威力”,再帶著這味兒回扶桑,怕是要把樹上的靈鳥都燻跑。他眼珠一轉,想起東海的水多,“咻”地往東海飛去。
到了東海上空,他也不打招呼,直接“撲通”一聲扎進海里,濺起老大一片水花。剛把兩隻腳往水裡一泡,周圍的海水瞬間跟開了鍋似的,冒起細小的泡泡。他還沒來得及搓兩下,就見身下的魚群跟瘋了似的往遠處竄,有幾條跑得慢的,尾巴剛蹭到他的腳邊,當場翻了肚皮,白花花的一片浮上水面。
慕容衝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海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慕容衝!你又來禍害我東海!”
東海龍王頂著個溼漉漉的龍角,怒氣衝衝地從水裡鑽出來,指著水面上飄著的魚群,氣得龍鬚都豎起來了:“你自己聞聞!你這腳泡過的水,都快成毒水了!我這東海的魚,昨天剛躲過你吃海鮮的劫,今天就被你燻死一片!再這麼下去,我這東海都要成死海了!”
慕容衝低頭一看,自己腳邊的海水都泛著淡淡的灰,浮著的魚能繞著礁石排三圈。他試著吸了口氣,海水裡飄來的味兒比剛才還衝,嚇得他趕緊把腳抬起來:“嗨呀,沒想到威力這麼大……”
“沒想到?”龍王氣得跳腳,“你要是再敢在我東海洗腳,我就去凌霄寶殿告你——就算被你的腳燻死,我也要告!”
慕容衝摸了摸鼻子,看著滿水面的魚,又看了看氣得直哆嗦的龍王,乾脆從水裡跳出來,甩了甩腳上的水:“行吧行吧,不洗了還不行?”說罷,他生怕龍王再纏上來,化作金光就跑,只留下龍王對著滿海的死魚,心疼得直掉眼淚。
東海龍王急衝衝扎進深海,發光水母晃著微光的地方,苻文玉正蜷在珊瑚叢裡,巨大的魚尾懶洋洋搭著碎石,連眼都沒抬。
“文玉仙子!您可得救救東海啊!”龍王湊到她跟前,聲音都發顫,“慕容衝那混球又來禍禍了!就洗個腳,我一海的魚全翻肚皮了!再這麼下去,我這龍宮都要被他的腳味兒醃透了!”
苻文玉慢悠悠擺了下尾巴,濺起幾點水花,魚眼半睜著,語氣淡得沒波瀾:“他的事,我管不著。”
龍王愣了愣,急得龍鬚都抖了:“怎麼管不著啊!您以前……”
“以前是以前。”苻文玉打斷他,魚尾往珊瑚裡縮了縮,避開龍王的視線,“我現在就想當條魚,安安穩穩躲在這兒,不想沾任何跟他有關的事。”
龍王還想勸,可看著苻文玉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哪能不知道,這位是怕了,怕一沾手,就又要跟慕容衝扯不清。
“可……可他要是再來東海怎麼辦?”龍王蔫蔫的,沒了主意。
苻文玉沉默了會兒,才淡淡開口:“他要來,你就去天庭告。玉帝總不能一直縱容他。”說完,她乾脆轉了個身,把魚背對著龍王,擺明了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可是玉帝怎麼管慕容衝啊!他自己都快被慕容衝的腳臭弄死了!
龍王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得,這苦還是得自己咽,看來下次慕容衝再來,只能硬著頭皮跟那“臭腳”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