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文玉大大咧咧地佔了整個床,整的慕容衝沒地兒睡了。
他試著用腳踢了踢苻文玉伸到最外面的那隻腳踝,沒好氣地低聲道:“喂!過去點!給老子留點地方!”
苻堅毫無反應,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一下,睡得那叫一個沉。或許是因為剛才在海底消耗太大,也或許是覺得在慕容衝這兒莫名安心,她完全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對了,是衝子病毒釋放出來了。
慕容衝也很困,還要應付她。苻文玉不僅癱在那兒還不停講夢話,扭來扭去的。
好疲憊!
於是慕容衝一屁股坐在了苻文玉的身上,很快就睡著了。
天光大亮之際,苻文玉覺得自己身上麻麻的,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了一整夜,氣血都不通暢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往下挪——
嚯!慕容衝這傢伙,居然直接坐在她腰腹間,腦袋歪在一邊,睡得正香!
苻文玉瞬間清醒了大半,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她想翻身坐起,卻發現渾身痠麻,使不上勁兒,活像被點了穴道。
“慕容衝!”她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因為剛睡醒還有些沙啞,“你給老子起來!你拿我當人肉墊子呢?!”
但是慕容衝沒反應,不知道是裝睡還是真睡。
苻文玉惱了,推著慕容衝。但是慕容衝依舊沒反應。她深吸一口氣,使出更大的力氣,雙手抵住慕容衝的肩膀,試圖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
可慕容衝彷彿焊在了她身上,任憑她推搡,就是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她劇烈的動作,慕容衝原本歪著的腦袋滑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她的胸口。
苻文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拂在皮膚上,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和尷尬瞬間炸開。苻文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這次不是氣的,是臊的。
“慕容衝!你給老子起來!聽見沒有!”她又羞又惱,聲音都變了調,用手去拍他的臉。
但是慕容衝正在夢裡內卷,修煉法術。此刻,慕容衝的夢境裡一片混沌。他明明記得自己剛才還在翻閱那本至關重要的《玄水秘要》,可一轉眼,書就不見了蹤影,四周只有模糊的光影和流淌的水汽。
“書呢……關鍵的那頁……”他在夢中焦急地四處探尋,卻一無所獲。疲憊和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將他拖入更深沉的睡眠。但那股內卷的執念支撐著他,不肯放棄。
找不到書,就只能硬悟了。
想想想想……
然後腦袋越來越痛,慕容衝就醒了。
猛地一睜開眼,苻文玉有點被嚇到了。
慕容衝的臉又紅又燙。
慕容衝這猛地一起身,不僅尷尬,更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栽回床上。他勉強扶住牆壁,甩了甩像是灌了鉛的腦袋,那陣劇烈的頭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變本加厲,連帶著全身的骨頭都開始泛起了痠疼。
苻文玉本來還想罵他幾句,見他臉色從通紅迅速轉為不正常的潮紅,身形晃盪,嘴唇也有些發乾,這才察覺不對勁。她蹙著眉,也顧不上自己半麻的身體了,赤腳跳下床,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往他額頭上一探。
手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
“嘶——好傢伙!”苻文玉驚呼,“慕容衝,你發燒了!燙得能煎雞蛋了!”
說完又詭秘地看了慕容衝一眼,“好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