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苻文玉興高采烈地要把他那個懵懂的分身拉走,地上的慕容衝本體又急又氣,強忍著腹痛和虛弱,試圖集中精神收回分身。然而,那分身似乎承載了他幼年時某段未被磨滅的純粹心性,此刻如同一個真正不諳世事的孩童,對苻文玉的親近毫無防備,甚至因為對方散發出的活潑氣息而產生了一絲依賴和好奇。
分身任由苻文玉拉著自己的衣袖,仰起頭,用一雙清澈得不見絲毫陰霾、與慕容衝本體平日冷峻模樣截然不同的眼睛望著她,小聲重複:“餓……”
這純然無辜的眼神,這軟糯的語調,瞬間擊中了苻文玉心中某個奇怪的萌點。她眼睛“唰”地亮了,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興奮地蹲下身,與分身平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哎呀呀,小沖沖餓啦?不怕不怕,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她完全無視了身後本體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
分身眨了眨眼,甚至還下意識地往苻文玉身邊靠了靠,尋求庇護一般。他感覺這個笑得很好看的姐姐,比地上那個臉色難看、一直瞪著自己的“自己”要友善得多。
“苻文玉!你離他遠點!” 慕容衝本體氣得肝疼,掙扎著低吼,“他心智不全,你休要蠱惑於他!”
“什麼叫蠱惑?” 苻文玉回頭白了本體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我這是在照顧小朋友!你看看你,凶神惡煞的,都把小時候的你嚇到了!” 說著,她還安撫性地拍了拍分身的後背,分身則配合地縮了縮脖子,更顯弱小可憐。
慕容衝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女人和這個“自己”氣到原地爆炸了。
苻文玉越看這個小號慕容衝越喜歡,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略顯蒼白卻柔軟的臉頰,笑眯眯地說:“走,小沖沖,姐姐知道你肚子不舒服,我們去找點溫和又好喝的東西,保證比某些人硬邦邦的修煉有意思多了!”
分身似乎被她說動了,捂著肚子的手鬆開了些,眼睛裡帶上了一點期待的光芒,任由苻文玉牽著他的手,一步步朝門外走去。臨走前,苻文玉還不忘回頭,對著床上無能狂怒的本體丟去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用口型說道:這個歸我啦!
房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慕容衝本體一個人。
草!苻文玉怎麼如此抽象!
慕容衝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追上了苻文玉,並且猛拍她的頭。
苻文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懵了,下意識地鬆開了牽著分身的手,護住自己的腦袋:“慕容衝!你瘋了?!又發什麼神經!敢打朕的頭!”
小慕容衝茫然地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小聲開口:“……不打……姐姐……”
這一聲“姐姐”更是火上澆油!
慕容衝本體氣得眼前發黑,指著分身對苻文玉控訴:“你看!你看你把他教成什麼樣子了?!都叫上姐姐了!成何體統!”
“叫姐夫!”慕容衝命令道。
“唔?”小慕容衝好像不太懂他的意思,打量了一下苻文玉。
慕容衝扶額,決定把這個分身收回去,但是…怎麼收啊?
“喲,慕容大師,怎麼了?是不是發現自己只學會了放,沒學會收啊?嘖嘖嘖,學藝不精啊!”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牽緊了小慕容衝的手,“看來,這小沖沖還得跟我混一段時間咯!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小慕容衝雖然聽不懂學藝不精是什麼意思,但能感覺到苻文玉的開心,也仰起小臉,對著苻文玉露出了一個軟乎乎、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笑容看在慕容衝本體眼裡,無異於公開處刑加精準補刀。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絕對不能在這個抽象的女人和“愚蠢”的自己面前再失態。他強作鎮定,面無表情地說道:
“哼,朕……朕只是需要時間參悟其中關竅。你……你暫且看管他片刻,若敢教壞他……” 他試圖放出狠話,卻發現威脅之詞在目前這種完全被動的情況下顯得格外蒼白。
“知道啦知道啦,”苻文玉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虛張聲勢,“我會好好帶我弟弟去玩的,您老就安心回去參悟您的回收大法吧!走咯,小沖沖,我們買糖人去!”
說著,她不再理會風中凌亂的慕容衝本體,歡快地拉著小分身下樓去了。
慕容衝本體獨自站在走廊,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消失,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煉天賦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他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回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來回收分的史歷黑他有擁、的死該這把麼怎會學趕……是而,傷療是不,毒是不,急之務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