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苻文玉狡黠一笑，“那我變回來好不好呀？”
“放屁！”慕容衝白了她一眼，“你是大叔，不是兄弟！”
“慕容衝！你什麼意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朕現在這身段、這容貌，哪點像大叔了？！”
慕容衝把手裡的破鋤頭往地上一杵，沒好氣地上下打量她：“心裡沒數？你骨子裡就是個搶地盤、搞陰謀、鬍子拉碴的老爺們兒！現在套個漂亮殼子，就真當自己是小姑娘了？還兄弟……我呸！”
苻文玉被他噎得直瞪眼，偏偏無法反駁。她眼珠一轉，忽然計上心頭，扯著嗓子就對海邊喊：“百花妹妹——！快來看看啊！慕容衝說他最喜歡你這種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仙子了——！”
慕容衝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去捂她的嘴：“苻文玉！你找死？！”
苻文玉笑得前仰後合，慕容衝又準備拍她屁股，被苻文玉用屁股彈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苻文玉大笑。
慕容衝從樹屋上落下，摔了一臉灰，房頂也被摔壞了。
樹屋裡，慕容衝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狼藉中，頭頂是蔚藍的天空和幾片無辜的雲朵，臉上、身上沾滿了木屑和灰塵，像個剛被從廢墟里扒出來的兵馬俑。
他眨了眨眼，嗆出一口灰，感受著後背傳來的疼痛和屋頂灌進來的涼風，內心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的火山，轟然爆發。
“苻——文——玉——！”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腦袋“咚”一聲撞在低矮的、倖存的房樑上，眼前金星亂冒，更是火上澆油。
他捂著額頭，殺氣騰騰地從那個破洞探出半個身子，頭髮上還掛著幾根稻草，對著下面笑得花枝亂顫的苻文玉咆哮：“朕跟你沒完！今晚你就睡沙灘！不！你去跟那群吐瓜子的向日葵睡！”
“那有什麼難的呀，床沒壞吧？”苻文玉擺著無辜的樣子說。
“沒有，那你睡樹屋吧！”慕容衝搖著手，自己準備睡山洞了。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那個黑黢黢的山洞，心想雖然潮溼了點，但至少結實，能遮風擋雨。
苻文玉看著慕容衝的背影，狡黠一笑，利落地爬進樹屋。她不僅沒抱怨，反而興致勃勃地把唯一的鋪蓋拖到破洞正下方，雙手枕在腦後躺下。
“哇！慕容衝！朕能看到北斗七星誒！”她興奮地朝山洞方向喊，“還有流星！這可比住在完整的宮殿裡有意思多了！這才是真正的‘以天為蓋，以地為廬’！謝啦！”
慕容衝在山洞口聽著她那雀躍的聲音，腳步一頓，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他冷哼一聲，彎腰鑽進山洞。
山洞裡果然陰暗潮溼，一股土腥味撲面而來。他摸索著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剛合上眼準備休息。
“撲稜稜——！”
一陣密集的翅膀拍打聲突然從洞穴深處傳來。
慕容衝瞬間警覺，猛地睜眼，只見黑暗中無數點紅色的幽光朝他飛速逼近！
是蝙蝠！一大群！
他慌忙揮袖驅趕，但蝙蝠數量太多，根本無濟於事。冰冷的翅膀掠過他的臉頰，爪子勾住他的頭髮，尖銳的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滾開！都給朕滾開！”慕容衝狼狽地左支右絀，頭髮被扯得生疼，龍袍也被抓出了幾道口子。他好不容易連滾帶爬地衝出山洞，那群蝙蝠才悻悻地飛回黑暗之中。
他站在洞口，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幾道被蝙蝠爪子劃出的紅痕。
而另一邊，樹屋裡的苻文玉正悠閒地數著星星，嘴裡還哼著小調，夜風透過破洞吹進來，帶著草木清香，愜意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