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文玉炫炫炫,顯然越吃越開心。
要不然怎麼說是豬腳飯發威了呢?
慕容衝悶頭在洗生鏽的鐵鍋的時候,苻文玉還在說好好吃。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嬰兒床都用金絲楠了,為什麼他還要堅守從沙灘上扒拉下來的,生鏽的鐵鍋?
刷幾次,鐵鍋就破了好嗎?
所以還要他再屈尊一次去凡人集市上買鐵鍋啊……
慕容衝累得癱在地上。
慕容衝在海邊癱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海風把他那頭耀眼的金髮吹得更亂,幾片扶桑樹葉不客氣地落在了他尊貴的臉頰上,他才認命般地、慢吞吞地坐起身。
鍋,是必須要買的。
肉,看來也是必須要再做的。
……朕的尊嚴,暫且可以往旁邊放一放。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塵土,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帶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心情,再次朝著凡人集市的方向進發。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鐵匠鋪
當他再次出現在集市時,那股無形的低氣壓和過於出眾的容貌,立刻又吸引了眾多目光。人們看著他徑直走向一個兼賣農具和廚具的鋪子,紛紛竊竊私語。
鋪子老闆是個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的中年漢子,正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什麼,一抬頭看見慕容衝,手裡的錘子差點砸到腳面。這通身的氣派是來買鋤頭還是買砍刀?總不可能是來買鍋的吧?
慕容衝無視了周遭的議論,目光如炬地掃過鋪子裡掛著的、擺著的各式鐵鍋——大的、小的、深的、淺的、帶耳朵的、不帶耳朵的……
怎麼這麼多……
他看得眉頭越皺越緊。這些凡鐵,粗糙不堪,形態各異,竟無一口配得上朕即將烹飪的抽象珍饈!
老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搓著手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這、這位貴客,您想看點啥?”
慕容衝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些鐵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這些鍋,何以如此……形態各異?難道沒有一口能適配所有烹飪之需的‘萬能鍋’嗎?”
老闆:“……” 萬能鍋?那是啥?他撓了撓頭,試圖解釋:“客官,這炒菜有炒鍋,燉湯有湯鍋,煎餅有煎鍋……各有各的用處啊。”
慕容衝聽得不耐煩,他覺得這凡人根本不懂!他需要一口能經受住他反覆試驗、能完美傳導火候、最好還能自動調節糖色的神奇鍋具!
罷了,看來這凡間是尋不到朕想要的鍋了。
他失去了耐心,決定再次啟動霸總購物模式。他隨手一指牆上掛著的一排看起來最厚實、最新亮的鐵鍋——從最大的湯鍋到最小的奶鍋。
哼哼,反正苻文玉什麼都要吃,寶寶碗也要給寶寶吃!
“這些,”他言簡意賅,“朕全要了。”
老闆:“!!!” 又、又全要了?!這位爺是跟全字過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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