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慕容衝也覺察出來了,苻文玉何等心機深沉,就是為了吃他一塊烤紅薯。
慕容衝看著她那副垂涎欲滴還硬要扯出大道理的樣子,終於破功,輕笑出聲:“行了,別演了。想吃就直說,拐彎抹角也不嫌累。”
被戳穿的苻文玉非但不窘,反而理直氣壯地走到火堆邊蹲下:“朕這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體現你關心道侶、愛護龍種的擔當!”
“行行行,朕要繼續煉丹了。”慕容衝照著書上,練習運氣,持續給煉丹爐中輸送能量。
慕容衝拍拍手上的灰,努力擺出嚴肅表情,重新在丹爐前盤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腦海中烤紅薯的香甜氣息驅散,再次專注於煉丹。他拿起旁邊那本從凌霄寶殿藏書閣裡偷來的《基礎丹訣》,翻到聚元丹那一頁,嘴裡唸唸有詞。
丹爐下的真火重新燃起,爐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藥香再次蓋過了紅薯的餘味。
突然,一隻金絲鼠跑了過來,去拿剩餘的紅薯。
“吱吱!”金絲鼠抱住一個比它身子還大的烤紅薯,興奮地叫了一聲,張嘴就要啃。
“孽畜!敢搶朕的紅薯!”慕容衝反應極快,煉丹正到關鍵處,他不能大幅度動作,以免真火失控,他當即並指,一道微弱的真氣疾射而出,打在金絲鼠爪邊的空地上,濺起一小撮塵土。
“吱!”金絲鼠嚇了一跳,抱著紅薯滾了一圈,但依舊沒松爪,反而齜牙咧嘴地朝慕容衝示威。
“哎呀!好可愛的小傢伙!”苻文玉卻是眼睛一亮,孕婦對毛茸茸的東西似乎天生缺乏抵抗力,“慕容衝你別嚇著它!它那麼小,吃不了多少,分它一個嘛!”
“笨,你現在懷孕不能碰毛茸茸的動物,萬一鼠帶了疾病怎麼辦?”慕容衝不滿道。
他這話一齣,苻文玉伸出去想摸摸金絲鼠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她眨了眨眼,看看慕容衝那難得一見的、帶著明顯擔憂和不容反駁的側臉,又看看地上那隻抱著紅薯、依舊警惕地瞪著慕容衝的金絲鼠,理智終於回籠了一點點。
“哦……對哦……”她訕訕地收回手,有點不好意思,但嘴上還不肯完全認輸,“可是……它看起來挺乾淨的,油光水滑的……”
“知鼠知面不知心!”慕容衝沒好氣地打斷她,眼神依舊鎖定著那隻金絲鼠,“野外的東西,誰知道它身上帶了多少髒東西?你離遠點!”
它抱著紅薯,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慕容沖和苻文玉之間轉了兩圈,突然,它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不再試圖啃咬懷裡的紅薯,而是猛地發力,拖著那個比它身體還大的紅薯,吭哧吭哧地、飛快地朝遠離苻文玉的方向挪動了幾步,然後再次衝著慕容衝“吱吱”叫了兩聲,彷彿在說:“我離她遠點,這個歸我,總行了吧?”
慕容衝看著這通人性的小東西,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這老鼠還挺會審時度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