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的大傻春慕容衝,把人抱回去了!!
慕容衝剛將人輕柔地放在鋪著雪蠶絲的軟榻上,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就對上了一雙泛紅的眼眸。
沒有預想中的怒罵或冷嘲,苻文玉只是偏過頭,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昂貴的絲緞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咬著下唇,肩膀微微顫抖,以往在瘟部獨當一面的氣勢消失無蹤,只剩下被強行擄掠、當眾輕薄的委屈。
“哭什麼。”他語氣有些生硬,想抬手替她擦淚,卻被她猛地避開。
“道歉。”苻文玉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她轉回頭,紅彤彤的眼睛直視著他,重複道:“慕容衝,我要你道歉。”
“都是朕對你太好了!你就想讓我丟臉!”苻文玉生氣地把屁股對著他。
慕容衝本來是想說“就你一直叨叨前世的事兒”但是他真的受不了苻文玉哭,於是換成了拍拍苻文玉的屁股,用哄小孩兒的方式,“把休書拿出來吧,朕燒了,不提這個了。”
苻文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和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得懵了一瞬,羞憤交加:“你!你無恥!休書我早就……”
“朕說,拿出來。”慕容衝打斷她,目光沉沉地看過來,帶著一種執拗。他好像認準了,只要燒了那勞什子休書,眼前這個女人,就還是他的中宮,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徵婚、養父、跑路,就都能一筆勾銷。
他見苻文玉只是瞪著他不動,似乎耐心耗盡,又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竟直接上手,開始在她身上摸索起來,動作帶著點蠻橫,卻又小心地避開了她隆起的腹部。
“慕容衝!你住手!”苻文玉又氣又急,手忙腳亂地推拒,方才那點委屈早就被這混賬行徑氣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你別碰我!”
最終,慕容衝憑藉體力和臉皮優勢,成功從苻文玉的袖中乾坤裡摸出了那捲休書。
他捏著那絹帛,看著上面自己親手寫下的決絕字句,眸色一暗,指尖鳳凰真火燃起,瞬間將其化為灰燼。
“行!”慕容衝得意起來!“咱們去寫婚書!”
“誰要跟你寫婚書!”苻文玉在他懷裡掙扎,可那懷抱如同鐵箍,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你總是想把我搓圓捏扁!朕討厭你!”苻文玉哭著說。
“別哭了……”慕容衝聲音乾澀,帶著一種近乎投降的無奈,“……朕不寫就是了。”
“那你把朕弄到上班的地方去呀!”苻文玉抽泣。
“上什麼班!”慕容衝額角青筋又開始跳,下意識就想駁回,“你如今懷著朕的太子公主。就在扶桑好好待著……”
話沒說完,就見苻文玉嘴巴一扁,剛剛止住一點的淚水又有決堤的趨勢,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控訴地望著他。
“朕給你做飯。”慕容衝想換個方式,“還給你跳雞你太美,行了嗎?”
苻文玉被逗笑了,但還是轉過去哭。
慕容衝見她笑了,心頭莫名一鬆,可看她又轉過去,那點剛升起的成就感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無措和煩躁。他都說要下廚了!還要跳舞!這女人怎麼還哭?
他擰著眉,繞著床榻走了半圈,想把她掰過來,又怕她哭得更兇。最終,他停在她身後,盯著那個固執的後腦勺,像是跟誰賭氣似的,悶聲道:
“……朕現在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