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容衝小小的惱火了一下,“朕不想你死。”
“所以萬一朕修仙失敗了,死了,你會不會想朕?”
苻文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酸痠軟軟的。她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和一絲嗔怪:“起來,看著朕說話。像個什麼樣子。”
慕容衝拉著苻文玉的手,顯得異常脆弱。
“文玉……”他又喚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近乎迷茫的依賴,“我有點怕。”
苻文玉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腰,“鳳皇,朕再次發誓,朕不會拋下你的。”
慕容衝拿了點酒來灌自己,撒嬌似的跟苻文玉亂蹭。
苻文玉的心像被溫水浸過的棉絮,又軟又脹。她剛要開口,腰側就被自己掐過的地方反被他按住,慕容衝微微抬眼,那雙總是盛滿鋒芒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帶著近乎脆弱的執拗:“你掐我也沒用,我就是怕。”
“別喝了。”苻文玉伸手去奪酒罈,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慕容衝的指尖滾燙,帶著酒後的灼熱,他把頭埋得更低,鼻尖蹭著她的鎖骨,聲音含糊又黏人:“讓我喝一口……喝了就不怕了。
“作者也來喝一口。”慕容衝對作者說。
“煩死了!”作者大怒,“這不是親密戲嗎?你趕緊地哄苻文玉,老子又不喝酒!”
慕容衝動作一頓,抬起頭,迷濛的鳳眸裡閃過一絲清明和……被打斷的不爽。他擰著眉,竟真的朝著虛空不滿地嘟囔了一句:“掃興。”
苻文玉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慕容衝這罕見的、近乎幼稚的遷怒,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方才那點因他的脆弱而升起的痠軟心疼,此刻被這荒誕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她趁著他分神,終於成功抽回手,卻不是再去奪酒罈,而是捧住了他那張因酒意和委屈而泛紅的臉。
“好了,鳳皇兒,”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又無比認真,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看清楚了,朕在這裡,活生生的,哪裡也不去。什麼修仙失敗,什麼生死相隔,都是沒影兒的事。朕說過不會拋下你,君無戲言,你當是說著玩的?”
慕容衝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著她唇角那抹安撫又帶著強大力量的弧度。酒意似乎醒了幾分,那纏繞在心頭的恐懼,在她堅定溫暖的目光下,一點點被驅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礙事的酒罈子隨手往床下一扔,發出一聲悶響。他重新將她緊緊抱住,這次不再是迷茫的索取,而是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確認。
“特別好……希望不是被捅死的幻夢,朕不要醒來……”
“慕容衝,”她喚他的全名,聲音沉穩而有力,穿透了他因酒意和恐懼而混沌的意識,“你給朕聽清楚,這不是夢。”
她微微後仰,雙手捧起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她的目光如同最熾熱的火焰,又如同最沉靜的深海,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
“感覺到朕手的溫度了嗎?”她的指尖在他臉頰輕輕摩挲,帶著溫熱的觸感,“聽到朕的聲音了嗎?”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看到朕眼裡的你了嗎?”
她將他拉近,讓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慕容衝趴在苻文玉懷裡,開始脫衣服。
“慢些,別扯壞了。”她輕笑一聲,抬手幫他理順纏繞的衣帶,指尖劃過他線條利落的肩頸,那裡還殘留著戰場廝殺的薄繭,此刻卻溫順得任她觸碰。慕容衝哼唧了一聲,順勢往她懷裡縮得更深,下巴擱在她心口,聽著她平穩有力的心跳,像找到了最安穩的歸處。
衣料滑落的窸窣聲在靜謐的殿內格外清晰,他褪去了一身的鎧甲與朝服,也卸下了帝王的矜貴與凌厲,只剩溫熱的肌膚緊貼著她。“文玉……”他低低喚著,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手臂再次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彷彿這樣就能將她永遠留在身邊,“別離開我。”
苻文玉抬手順著他的脊背,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肩胛骨的輪廓,聲音柔得能溺死人:“不離開。”她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睡吧,我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