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把兒子抱起來，問慕容澈怎麼就能拿東西了。
慕容澈：“修仙多爽啊！”
“地府那地方，雖說死氣沉沉，但也是天地法則運轉的重要一環。待得久了，若能勘破些許玄機，自然能觸控到一些……嗯，魂體修煉的法門。” 她指了指自己愈發凝實的靈體，“聚陰凝陽，虛實轉化。只要神魂足夠強大，意念足夠堅定，以靈體之身短暫干涉陽世，並非難事。更何況……”
她頓了頓，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目光掃過苻堅和那縷青煙：“本宮好歹也是公主之尊，鳳皇兒更是當過皇帝的人，我們慕容家的神魂底子，本就不差。稍微用點心，做到這點小事，有何奇怪？”
她這話裡話外，隱隱還有點對比的意思——看看我，再看看你們倆，一個變回男身還得圍著灶臺轉，一個乾脆成了一縷摸不著實體的煙！
青煙打轉，說姐你教教我唄，變成煙吃不到苻堅做的菜了，一點也不爽。
慕容澈被弟弟這突如其來的拜師和奇葩理由弄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靈體光芒愉悅地閃爍：“哎喲，我們鳳皇兒這是……為了一口吃的，連帝王尊嚴都不要了？當初是誰說‘君子遠庖廚’來著？”
“此一時彼一時也！” 慕容衝理直氣壯地反駁，煙霧扭動，“況且，朕現在也不是君子，是一縷餓煙！” 他繼續纏著慕容澈，“好姐姐，你就教教朕嘛！至少……至少讓朕能拿起勺子，嚐嚐味道也行啊！”
“行了行了，瞧你那點出息！” 她語氣放緩了些，“教你也不是不行，不過……”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煙霧構成的眼睛瞥了一眼旁邊表情複雜的苻堅，“這魂體修煉，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尤其是你這般……嗯，狀態特殊的。初期需得固本培元，凝聚魂力。首先嘛……”
她飄到慕容衝面前，伸出變得凝實些的手指，虛點著他：“你得先學會，如何將你這四處飄散的煙……凝聚得更緊實些。比如，別再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亂竄，試著……嗯，想象自己是一團可以塑形的黏土？”
慕容衝聞言，立刻努力嘗試。只見那縷淡青色的煙霧開始劇烈地翻滾、收縮、擴張，時而試圖擰成一股繩，時而想團成一個球，但效果甚微，反而因為用力過猛，煙霧邊緣都有些潰散的趨勢，看起來更加稀薄了。
“唔……好難……” 空靈的聲音帶著挫敗感。
“笨蛋！” 慕容澈忍不住罵道，“誰讓你這麼用蠻力的？！用意念！心神合一！想著你要碰到的東西！比如……” 她眼珠一轉，指了指苻堅剛剛做好、放在一旁準備晾涼的一碟精緻點心，“想著你要拿起那塊糕點！”
慕容衝盡力使用神魂，嗖地竄進糕點裡！
慕容衝變成了一塊兒熱乎乎的糕點！
“這……這……” 苻堅指著那塊點心，手指都有些發抖，“慕容衝？！你……你鑽到點心裡面去了？！”
慕容衝糕點立馬跑起來，在桌子上撒下酥皮屑。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澈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更加驚天動地的笑聲，靈體在空中笑得翻騰，“跑……跑起來了！鳳皇兒！你變成點心也不忘鍛鍊身體嗎？！哈哈哈哈！還掉渣！哈哈哈哈！”
慕容衝嗖地一聲又從糕點竄出來了。苻堅一臉疲倦，回身把苻瓊和慕容璇抱回房裡。
就在苻堅在內室安撫孩子的短暫間隙，外間廚房裡，那縷本該“虛弱”的青煙卻悄無聲息地、賊兮兮地飄到了案几旁——那裡放著幾個鮮紅欲滴、靈氣盎然的仙果靈蘋果。慕容衝的煙霧鑽進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飽滿、最誘人的蘋果裡。
蘋果表面光華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正常，只是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那蘋果的色澤似乎更加鮮亮了些，彷彿被注入了某種……活力？
苻堅疲憊不堪，只想趕緊處理完殘局。他安頓好孩子從內室走出，口乾舌燥，順手就拿起了那個被附身的蘋果，看也沒看就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響聲格外清晰。
幾乎是同時，苻堅的腦海猛地炸響起慕容衝那空靈卻帶著得意和某種奇異滿足感的嗓音：
“啊！苻天王！你終於吃到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