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衝聽了太白金星的話,覺得有道理,這些動物成精的小朋友確實需要一個明確的歸屬,是仙是妖不能胡亂分類。
慕容衝捻著腰間新綴的琉璃穗子,指尖在冰涼的穗珠上轉了個圈,眉頭卻沒完全舒展。他抬眼看向太白金星那柄快垂到胸口的拂塵,忽然嗤笑一聲,下巴朝不遠處正追著蝴蝶跑的兔精小孩揚了揚:“歸置歸置也好,省得這群小崽子天天薅我帳前的蘭草——只是老君那煉丹爐旁的仙籍簿子,怕是早被他的青牛啃得缺頁了,你確定能登得上號?”
兔精小孩聽見動靜,抱著懷裡的蘭草葉子回頭,圓溜溜的紅眼睛眨了眨,突然把草葉往嘴裡一塞,嗷嗚一聲化作一團白影,嗖地竄到太白金星腳邊,拽著他的衣襬晃了晃:“仙仙!我要當仙!我能給老君燒火!”
“行,”慕容衝又哄著兔子精,“朕現在就去登記造冊,當仙當妖,由他們自己決定。”
但是目前妖有幾百萬,亦仙亦妖的也難數,於是慕容衝詢問苻文玉方法。畢竟苻文玉當皇帝還是不錯的。
苻文玉剛鋪開一卷繪著山川脈絡的絹圖,聞言抬眸,:“陛下既想定其歸屬,不妨效仿古制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先立兩籍——仙籍存於丹臺,妖籍藏於玄淵,再設‘三審之法’。”
慕容衝挑眉,指尖叩了叩案几:“細說。”
“其一為自陳審,”苻文玉取來紙筆,寥寥勾勒出冊籍形制,“仿明初戶帖之制,令諸精怪自報本體、修行年限、所行善惡,註明願仙願妖,作為初錄依據。”他頓了頓,筆尖轉向另一側,“其二為公勘審,遣仙官分赴各地,如人間保甲之法,三五精怪為一甲,互證所言虛實,避免瞞報惡行。”
“那亦仙亦妖者如何處置?”太白金星忍不住插言,拂塵上的銀絲晃了晃。
“這便要靠試煉審”苻文玉眼中閃過一絲巧思,“設易遷館為試煉之地,此類精怪入館修行三年,若能守仙規、積功德,便入仙籍;若仍耽於妖性、則歸妖籍管束。至於幼崽,可先入蒙學冊,由仙官教導,待成年後再自行抉擇。”
慕容衝摸上苻文玉的手:“夫人此言,甚是有理。”
苻文玉指尖的墨汁還沒幹透,被他溫熱的掌心一覆,霎時染開一小片淺暈。她耳尖微微泛紅,抬手輕輕拍開慕容衝的手,眉眼間帶著幾分佯嗔的笑意:“陛下正經些,這滿殿的冊籍還沒謄抄,莫要誤了正事。”
太白金星則是一旁無語,這兩人,什麼場合都能秀恩愛!
太白金星捻著鬍鬚的手一頓,清咳兩聲把拂塵往身前一擋,活像個憑空立起的屏風。他眼觀鼻鼻觀心,愣是把滿殿的粉紅泡泡都當成了仙霧,嘴裡還唸唸有詞:“丹臺仙籍,玄淵妖冊,三審之法,十年一修……老臣得把這些條條框框記牢了,免得回頭被老君的青牛叼了去,臣先回復玉帝,告辭了。”
那兔精幼崽蹲在案几上,爪子扒拉著苻文玉剛畫好的冊籍圖紙,歪著腦袋瞅著慕容衝黏在苻文玉身上的目光,突然嗷嗚一嗓子:“陛下!你看圖紙!別老看漂亮姐姐!”
慕容衝被這聲喊得回了神,輕咳一聲收回目光,指尖卻悄悄勾了勾苻文玉垂在身側的指尖,挑眉道:“朕看夫人,與看圖紙,本就是一回事。”
苻文玉的耳尖紅得更厲害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輕輕一擰,嗔道:“再胡鬧,這造冊的差事,陛下自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