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任命原後勤處幹事王水生同志,為食堂副主任,主要負責小食堂接待與後勤採購相關工作。王水生同志工作積極,能力突出,尤其在保障廠後勤物資供應方面做出了顯著貢獻……希望王水生同志在新的崗位上,再接再厲,為軋鋼廠的發展做出更大貢獻!”
廣播員字正腔圓,一連播送了三遍。
三遍!每一次播送,都像重錘一樣敲在無數人的心上。
傻柱(何雨柱)正在廚房裡叼著煙指揮徒弟備菜,聽到廣播,尤其是“食堂副主任”“王水生”這幾個字,他猛地一愣,差點被煙嗆到。
他一把扯下耳朵上夾的煙,瞪著眼睛看向喇叭的方向,彷彿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操!”確認無誤後,傻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地把菸頭摔在地上,用腳碾碎,“他媽了個巴子的!王水生?就那小子?他懂個屁的炒菜做飯?他也能當食堂副主任?還管採購?
老子在食堂掄了這麼多年大勺,還不如個溜鬚拍馬的東西?”
王水生成了他的頂頭上司?一想到以後可能要聽王水生指手畫腳,傻柱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肺都要氣炸了。他覺得這是對他專業能力的侮辱!肯定是李懷德那個馬屁精搞的鬼!
車間內易中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聽著廣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王水生升得這麼快?還進了食堂那麼要害的部門?李懷德這是要大力培植自己勢力啊。這王水生經常搗亂,如今有了實權,以後這院裡……恐怕更不太平了。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威脅,自己一大爺的權威受到了嚴峻挑戰。
劉海中挺著肚子,哼了一聲,心裡酸溜溜:“小人得志!”
王水生站在倉庫門口,也聽到了廣播。他面色平靜,彷彿那廣播裡說的不是自己。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卻顯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他知道這廣播會引發震動,尤其是95號院那些禽獸。嫉妒?不滿?這才只是開始。
他最近確實在琢磨對付他們。以前是暗中使絆子,零星打擊。現在,他身份不同了,有些事,或許可以做得更“名正言順”一些了。
傻柱的不滿?正好。食堂這塊,正好可以拿來好好做做文章。
等下班後,王水生當食堂副主任的訊息很快傳遍94,94號等幾個大院。
94號院在廠裡上班的人不多,但聽到這個訊息,田洪旗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真心為他高興的笑容,互相遞著眼色,琢磨著晚上回去得好好恭喜一下水生。
但95號院,聽到這個訊息此刻卻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炸雷。
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納著鞋底,聽到王水生升職的訊息,手裡的針猛地扎錯了地方,疼得她“哎呦”一聲。
她愣愣地抬起頭,聽著喇叭裡反覆唸叨“王水生”“食堂副主任”,那張刻薄的老臉瞬間扭曲起來,三角眼裡射出嫉妒怨毒的光。
“呸!”她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聲音尖厲地罵了起來,“老天爺瞎了眼了!個小癟犢子!投機倒把的玩意兒!他也配當官?肯定是舔李懷德的腚溝子舔來的!不要臉的東西!咋不嘎嘣一下瘟死他!”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聽到廣播,搓衣服的手頓住了,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食堂副主任……管採購……那得有多少油水?
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他們家吃香喝辣了!想想自己家過的緊巴日子,再想想王水生如今的風光,還有他對張雁那個寡婦的大方,心裡就像打翻了醋罈子,酸澀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嫉妒和悔恨。早知道……早知道當初……
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精光閃爍。
食堂副主任,油水足啊!以後能不能想辦法跟王水生套套近乎,弄點便宜菜或者肉渣子?他開始琢磨家裡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可以去“走動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