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生拿著李懷德開的條子，很容易就打聽到了後勤倉庫的位置。
那是一片紅磚砌成的平房區，門口掛著“第三倉庫”的牌子。
進進出出有不少推著平板車或扛著麻袋的工人。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糧食和某種說不清的倉庫特有的陳舊氣味。
他找到倉庫辦公室，裡面一個五十多歲、戴著套袖、鼻樑上架著老花鏡的老師傅正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劉師傅？”王水生試探著叫了一聲，遞上條子，“您好，李主任讓我來借輛板車用用。”
老劉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接過條子仔細看了看，特別是那個紅彤彤的公章。
他打量了一下王水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嗯，李主任剛電話過來了。跟我來吧。”
他領著王水生來到倉庫後面的一片空場，那裡整齊地停放著幾十輛各種型號的平板車和三輪車。
老劉指著一輛看起來還算結實，軲轆也沒啥毛病的舊板車：“就這輛吧。登記一下。用完趕緊還回來，廠裡財產，損壞要照價賠償的。”
“哎，您放心，劉叔，我用完下午就送回來，保證完好無損。”王水生一邊在登記本上寫下名字和借用時間，一邊笑著保證。
他拉起板車，試了試手感，雖然有點沉，但輪子轉動還算靈活。
跟老劉道別後，他便拉著這輛空板車，吱呀吱呀地走出了軋鋼廠的大門。
離開廠區，沿著來路往回走。
越走人越少，等到了一片周圍都是農田、幾乎看不到行人的土路時，王水生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張望，再三確認四下無人。
就是現在！
他集中精神，意念鎖定身邊的板車。
“收！”
唰的一下，那輛不小的板車就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它安靜地出現在了小世界那片黑土地的中央，顯得格外突兀。
“成功了！”王水生鬆了口氣。這樣效率就高多了，不然拉著這笨重的板車走到河邊，再裝滿魚拉回來，非得累趴下不可，目標也太大。
他不再耽擱，甩開兩條腿，朝著昨天發現的那條大河的方向快步走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腳程快了不少，但依舊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再次來到那個僻靜的河灣，茂密的蘆葦叢完美地遮蔽了他的身影。河水嘩嘩地流淌著，彷彿蘊藏著無限的寶藏。
王水生沒有猶豫，直接蹲下身，將雙手浸入冰涼的河水中。
“收！”
他再次全力運轉意念，開始大規模收取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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