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七八個黑影在門口聚攏,交頭接耳了幾句,然後易中海一揮手,一行人如同做賊一般,悄無聲息地開啟院門,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衚衕裡。
王水生立刻從房頂滑下,心臟因為興奮而砰砰直跳。
他沒有選擇立刻跟上去,那樣太容易被發現。
他快步回到屋裡,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估摸著他們走遠了一些,這才悄然開門,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遠遠地吊著,憑藉過人的聽力和對地形的熟悉,捕捉著前方細微的腳步聲和偶爾壓抑的低語。
夜晚的街道空曠無人,這給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易中海一行人顯然十分緊張,一路幾乎無人說話,只是埋頭疾走,專門挑那些偏僻無光的小巷子穿行。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來到了靠近東城牆根一帶非常荒涼的區域。
這裡有很多廢棄的廠房和亂糟糟的空地。
終於,他們在一片塌了半邊的破圍牆附近停了下來。
那裡已經影影綽綽地有了些人影,如同鬼市一般,沒有人大聲說話,只有壓抑的、快速的交談和窸窣的交易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貪婪的氣息。
這就是黑市了。
王水生遠遠地停下腳踏車,藏在一個巨大的廢棄水泥管後面,小心地探出頭觀察。
只見易中海等人分散開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緊張又渴望地擠入那些零散的人群中。
他看到易中海和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低聲交談,用手在袖子裡比劃著價錢。
看到傻柱在一個賣肉攤子前挪不動步,最終似乎咬牙買了一小條肥肉。
看到閻埠貴拿著放大鏡,就著別人手電筒的微光,仔細檢查一小袋米的質量,討價還價。
看到賈東旭和許大茂擠在一個賣白薯乾的攤子前……
交易進行得很快,每個人似乎都買到了點東西,然後迅速離開交易點,重新聚攏到易中海身邊,彼此展示著手裡那點可憐的“戰利品”,臉上帶著既後怕又滿足的複雜表情。
易中海清點了一下人數,低聲催促了幾句,一行人不敢多留,立刻沿著原路,快步返回。
王水生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並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確認了他們確實去了黑市,並且完成了交易。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魚,已經咬鉤了。
現在的問題是……
是現在就收線,讓他們人贓並獲,徹底身敗名裂?
還是……先放著,等養肥了再說?或者,用這個把柄,慢慢地炮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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