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下意識地就要把手抽回來。
她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王水生握得不算緊。丁秋楠掙了兩下,沒掙脫,反而感覺對方手掌的溫度燙得驚人。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吊扇的嗡嗡聲和彼此有些亂的呼吸聲。一種極度曖昧又令人心慌的氣氛迅速瀰漫開。
丁秋楠不敢看他,低下頭,心跳如鼓。
她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何況是在辦公室裡。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甩開,但想到父親昨晚期盼的眼神,想到那藥神奇的效果,以及眼前這個男人似乎能輕易解決她難題的能力……她掙扎的力道漸漸消失了,手指微微顫抖著,任由他握著,只是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王水生感受著她手背細膩的皮膚和不再抗拒的順從,心裡暗道一聲“穩了”。
他拇指看似無意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她又是一顫,才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更加親密:
“丁大夫,跟我還談什麼錢不錢的,見外了不是?這藥啊,我晚上給你送到家去吧,方便嗎?也順便看看丁叔叔恢復得怎麼樣。”
晚上……送到家……這幾個字意味太明顯了。丁秋楠心跳更快了,腦子裡一片混亂。晚上單獨去她家,這……
但她只是紅著臉,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謝謝王主任。”
王水生滿意地笑了,知道她這算是默許了。
但他沒有乘勝追擊繼續佔便宜,而是適時地鬆開了手,彷彿剛才那個動作只是無意的接觸。
他身體靠回沙發背,自然地轉換了話題,給她緩衝的時間:
“丁大夫,說起來,你從分廠醫務室調到總廠這邊,手續還是我找李副廠長幫忙打的招呼呢。當時就覺得總廠這邊更需要你這樣專業的醫生。”
這個話題轉換果然吸引了丁秋楠的注意力,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消退,眼睛裡卻充滿了真實的驚訝:“啊?真的嗎?我……我還以為是廠里正常的調動……我還以為……”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能力被總廠看中了,沒想到背後竟然是王主任幫的忙。
“呵呵,正常調動哪那麼快。”王水生笑了笑,語氣平淡,卻恰到好處地讓她欠下又一份人情,“我就是覺得丁大夫你醫術好,待在分廠屈才了。怎麼樣?在總廠還習慣吧?”
“習慣,挺好的……”丁秋楠喃喃道,看向王水生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原來她工作的變動也和他有關。感激、驚訝、交織在一起。她之前心底對他那點若有若無的警惕和疏離,在這一連串的“幫助”下,似乎變得更加難以維持。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 總是王水生問,丁秋楠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感覺臉還在發燙,手背上被他握過的地方更是像烙鐵印過一樣。
過了一會兒,丁秋楠實在坐不住了,這種暖昧又帶著點壓迫感的氛圍讓她心慌意亂。
她站起身:“王主任,醫務室那邊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膏藥的事……就麻煩您了。”
“行,你去忙吧。晚上等我。”王水生也站起身,笑容溫和。
丁秋楠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還有些慌亂的腳步,王水生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坐回辦公椅,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完美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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