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透過窗戶，在辦公室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水生處理完手頭幾份報表，便靠在椅背上，捧著搪瓷缸，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高末泡的茶水，腦子裡盤算著晚上是去丁家蹭飯，還是回小世界給自己開個小灶。
這日子，過得倒是越來越有滋有味了。
正琢磨著是紅燒肉還是清蒸魚呢，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這敲門聲帶著點猶豫和怯意。
王水生放下茶缸，揚聲道：“進。”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怯生生地挪了進來。
是劉嵐。她身上還穿著食堂的白色圍裙，看樣子是抽空跑過來的，臉上帶著侷促不安，雙手緊張地捏著洗得發白的衣角。
“王主任……”她小聲叫道，頭低著，不敢看王水生。
王水生一看是她，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這姑娘家境困難，上次為了給她母親湊醫藥費，已經找他借過一次錢了。
他態度溫和地開口：“是劉嵐啊，有事嗎？怎麼，是來還錢的？不急，跟你說了不用著急，等你手頭寬裕了再說。”
劉嵐聽到這話，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難為情：“不……不是的，王主任……我……我……”
她“我”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氣，抬起頭，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水汽：“王主任，我……我想再找您借點錢……行嗎？”
王水生心裡嘆了口氣。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尤其是劉嵐這樣家裡有病人、又沒什麼依靠的姑娘，日子更是艱難。他雖然不是開善堂的，但既然有能力，對方又是確實困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畢竟，“恩怨分明”系統裡，“報恩”也是重要一環。
“遇到難處了？”王水生語氣依舊溫和，沒有絲毫不耐煩，“這次需要多少？”
劉嵐見王水生沒有直接拒絕，還語氣關切，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小聲道：“十……十塊錢就行……我孃的藥快吃完了，還得抓幾副……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想辦法先還您一部分……”
十塊錢，在這時候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基本菜金了。
但在王水生這裡，不算什麼。
他沒多問，直接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兩張大黑十（二十元），遞了過去：“拿著吧。十塊夠不夠？這二十你先拿著，應應急。買藥要緊，剩下的買點有營養的給你母親補補身體。還是那句話，不著急還，什麼時候寬裕了再說。我說真的，別為這個有壓力。”
劉嵐看著那遞過來的二十塊錢，愣住了。
她只敢借十塊，沒想到王主任直接給了二十，還說了這樣一番體貼的話。
巨大的感激和羞愧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王主任……謝謝……謝謝您……我……我一定儘快還您……”她哽咽著，顫抖著手接過那兩張沉甸甸的鈔票，像是接過了救命的希望。
“快別哭了，趕緊去忙吧，一會兒讓人看見不好。”王水生擺擺手，“錢收好，別丟了。”
“哎！哎！謝謝王主任！謝謝！”劉嵐連聲道謝，對著王水生深深鞠了一躬，這才緊緊攥著錢，抹著眼淚，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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