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朝湖裡努努嘴:“給傻柱介紹物件呢?”
王大媽乾笑兩聲:“啊...是啊,柱子這人不錯,老實肯幹...”
“老實?”許大茂嗤笑一聲,壓低聲音,“王大媽,您可別被他騙了。您知道他為啥從食堂調去掃廁所嗎?”
王大媽一愣:“不是說...工作需要嗎?”
“屁的工作需要!”許大茂一副“我可算找著知音”的表情,“他是偷公家糧食!往家帶飯盒!被領導逮著了!這才罰去掃廁所的!您說,這手腳不乾淨的人,誰敢把姑娘嫁給他?那不是往火坑裡推嗎?”
王大媽臉色變了變:“不能吧?柱子看著不像那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許大茂痛心疾首,“而且您知道他為啥叫傻柱嗎?那不是說他實在,是說他這兒...”他指了指自己腦袋,“有點問題!軸!認死理!動不動就打人!我們院都沒人敢惹他!”
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補充:“最關鍵的是,他心裡還惦記著他們院那個俏寡婦呢!就鉗工車間那個秦淮茹!您應該聽說過吧?他跟那寡婦不清不楚的,非親非故,天天給人家帶飯,幫人家養孩子,圖啥呀?這要是嫁過去,不得受氣?”
這一番話,真真假假,半真半假,但經許大茂那張嘴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王大媽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做媒最怕的就是這種有“前科”還有“相好”的,以後要是出了事,女方孃家非得來找她算賬不可。
“大茂...這話可真?”王大媽遲疑地問。
“千真萬確!”許大茂拍著胸脯,“您要是不信,隨便去軋鋼廠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傻柱和秦淮茹那點事?也就是這傻小子自己覺得瞞得好。”
正說著,傻柱的小船靠岸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劉淑芳下船,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王大媽!劉同志說冷了,咱們去那邊茶攤喝碗熱茶吧?我請客!”傻柱大聲嚷嚷著,渾然不覺氣氛已經變了。
王大媽趕緊迎上去,把劉淑芳拉到一邊,低聲嘀咕起來。
傻柱還想跟過去,卻被許大茂攔住了。
“喲,傻柱,相親呢?”許大茂皮笑肉不笑,“行啊,這回姑娘不錯嘛?比秦淮茹強點?”
傻柱一聽“秦淮茹”三個字,臉色猛地一沉:“孫子!你胡唚什麼!”
“我胡唚?”許大茂提高了嗓門,故意讓那邊的姑娘聽見,“廠裡誰不知道你天天給秦寡婦帶飯盒?人家男人沒了,你就這麼上趕著當便宜爹?這相親的姑娘知道你這點愛好嗎?”
“我操你大爺!”傻柱掄起拳頭就要打。
許大茂早就防著他這手,哧溜一下躲到王大媽身後:“哎哎哎!說著了吧?就知道動手!王大媽您看看!這就原形畢露了!”
劉淑芳看著眼前凶神惡煞、要打人的傻柱,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後退。
王大媽趕緊擋住傻柱,對劉淑芳說:“淑芳啊,我看今天這事...要不就先算了?咱再瞭解瞭解?”
劉淑芳巴不得這一句,連連點頭,看也不敢看傻柱,扭頭就走。
“哎!劉同志!別走啊!豬肉!豬肉還沒拿呢!”傻柱急得大喊,從懷裡掏出那二斤用油紙包著的豬肉。
那姑娘走得更快了,簡直像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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