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點事。”易中海在爐邊坐下,拿起火鉗子撥了撥爐灰,“你看...柱子這孩子,最近是不是挺難的?”
一大媽愣了一下,放下針線:“可不是嘛!相親相一個黃一個,工作也不順心。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你咋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就是覺得,”易中海斟酌著詞句,“柱子本質不壞,就是沒人好好引導。咱們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不能眼看著小輩走歪路不是?該拉一把的時候,得拉一把。”
一大媽狐疑地看著自己老伴:“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柱子太渾,惹事精...”
“此一時彼一時嘛!”易中海打斷她,“人都會變的。我看柱子最近沉穩了不少。再說了,他一個大小夥子,老這麼單著也不是事兒。將來要是能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媳婦,安下心來,也是個依靠。”
一大媽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壓低聲音,“以後咱家做點好吃的,可以給柱子端點過去。他在食堂幹活行,自己開火估計就瞎糊弄。還有,廠裡要是關於他回食堂有什麼說法,咱們也得幫著說說話。”
一大媽點點頭:“這倒也是...鄰里鄰居的,是該互相幫襯。”她沒往深處想,只覺得老伴是發了善心。
易中海卻心裡門清。這投資,得慢慢來,不著痕跡。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秦淮茹有些怯懦的聲音:“一大爺,一大媽,在家嗎?”
易中海和一大媽對視一眼。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在,進來吧。”
門簾掀開,秦淮茹端著個小碗進來,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一大爺,一大媽,我做了點粘豆包,給您二老嚐嚐鮮。”碗裡躺著四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豆包,一看就是糖放少了,面也沒發好。
易中海心裡嘆了口氣。這是又來套近乎、想尋求幫助了。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虛與委蛇一番。但現在...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淮茹啊,你有心了。不過我們老了,吃不了這些粘膩的東西,牙口不好。你拿回去給棒梗他們吃吧。”
秦淮茹的笑容僵在臉上,端著碗的手有些無措:“一大爺...”
“最近家裡還好吧?”易中海岔開話題,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疏遠,“眼看要過年了,有什麼困難就跟院裡說,能幫的大家都會幫襯。不過啊,淮茹,這過日子,終究還得靠自己。你說是不是?”
秦淮茹的臉色白了白,聽出了易中海話裡的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是...一大爺說的是...那...那我先回去了。”
看著她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一大媽有些不忍心:“老易,是不是太...”
“婦人之仁!”易中海打斷她,臉色沉了下來,“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賈家就是個填不滿的坑!咱們得為自己打算!”
他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小袋棒子麵,又拿出兩個雞蛋,遞給一大媽:“晚上熬點糊糊,蒸個蛋羹,給柱子送過去。就說...就說你看他最近清減了,給他補補。”
一大媽接過東西,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傍晚,傻柱看著一大媽送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蛋羹和糊糊,愣了好半天。
“一大媽...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柱子。”一大媽笑得慈祥,“你一大爺說你最近辛苦,讓你好好吃飯。廠裡的事彆著急,你一大爺會幫你留意的。”
傻柱心裡一熱,鼻子有點酸。這段時間他處處碰壁,看盡了人情冷暖,沒想到平時不太管閒事的一大爺一大媽反而惦記著他。
“哎!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媽!”他端著碗,憨厚地笑著,“回頭我發了工資,一定好好謝謝您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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