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日子緊巴,過年也難得買這麼大塊肉。他嘆了口氣,接過肉,重重拍了拍王水生的肩膀:“好小子!三爺沒看錯人!有情有義!”
王水生笑笑,繼續往後走。
來到張雁家門口,妞妞正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院裡其他孩子啃糖葫蘆。
“妞妞,看王叔叔給你帶什麼了?”王水生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還有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
妞妞眼睛瞬間亮了,歡呼著撲過來:“糖!蘋果!謝謝王叔叔!”
張雁聞聲出來,看到王水生車把上那堆成小山的年貨,又看看女兒手裡的糖和蘋果,眼圈微微有些紅:“水生...你怎麼又...你自己不過了?”
“張姐,說的啥話。”王水生把車筐裡最大的一份東西拿下來,除了標準的魚、肉、面,還多了一整隻褪乾淨毛的白條雞和一包罕見的紫菜,“這是我食堂分的,我一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放著也是壞。妞妞正長身體,得吃點好的。”
他把東西往張雁屋裡搬:“這雞燉湯最補,紫菜打蛋花湯,妞妞肯定愛喝。”
張雁看著那些她平日裡根本捨不得買的東西,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總讓你破費。”
“破費啥。”王水生擺擺手,蹲下來摸了摸妞妞的頭,“妞妞,過年好好吃,長得高高的!”
“嗯!”妞妞用力點頭,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
王水生起身,對張雁說:“張姐,年後我可能就搬新房那邊去了,有啥重活累活,您只管言語,或者讓妞妞去叫我。”
張雁點點頭,眼神有些複雜,有感激,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好。”
從張雁家出來,王水生又給前院幾家曾經幫過他的鄰居,或多或少都送了些東西——東家一把幹香菇,西家一包好粉條。東西不多,卻都是心意,換來一連串真誠的感謝和笑容。
最後,他推著車回到自己那還沒正式入住的新房門口。
車筐裡,只剩下他自己那份標準量的年貨了。
但他心裡卻格外踏實和溫暖。
這點東西,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小世界裡物資堆積如山,系統商城裡的積分也足夠他揮霍。
但用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地回報那些在他初來乍到、立足未穩時給予過他善意和幫助的人,意義不同。
94號院裡,因為他這份不著痕跡的“暗施恩惠”,年的味道似乎更加濃郁,人情也更加暖了幾分。
空氣中飄來的燉肉香、炸魚香,夾雜著孩子們因為得到一點零食而發出的歡笑聲,構成了一幅平凡卻真實的年代年景。
王水生開啟新房的門,把那份屬於自己的年貨拎進去。
爐子封著火,屋裡很冷,但他心裡卻熱乎乎的。
恩怨分明,快意人生。
這大概就是他在這個特殊年代,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活法。
他盤算著,明天就二十九了,該去丁秋楠家送年禮了。
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孃那邊,可不能像對院裡鄰居這樣“小打小鬧”,得好好準備一份厚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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