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懷孕的訊息,像一顆蜜糖,徹底融化了王水生那顆在恩怨算計中變得有些冷硬的心。
他彷彿變了個人,從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食堂主任,瞬間切換成了小心翼翼、無微不至的“妻奴”。
自打從醫院確認回來那天起,丁秋楠在王水生眼裡就成了一個需要重點保護的“易碎品”。
家裡的活,甭管輕重,王水生一律大包大攬,再也不讓丁秋楠沾手。
天還沒亮透,他就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妻子。
先是捅開爐子,坐上水,然後拿著掃帚,把屋裡屋外細細打掃一遍。
以前這些活,丁秋楠總會搶著幹,現在卻被他嚴令禁止。
“你就好好躺著歇著,或者院裡慢慢走走就行,這些活兒有我呢!”他總這麼說,語氣不容置疑。
洗衣服更是成了他的專屬任務。
丁秋楠換下來的衣服,他搶著泡上,用肥皂仔細搓洗,連內衣褲都不讓她碰冷水。
晾衣服時,還得踮起腳把晾衣繩擦乾淨,生怕灰塵沾了衣服。
做飯更是成了頭等大事。
王水生原本就會做飯,手藝還算不錯,但現在更是精益求精。
他生怕食堂大鍋菜的油煙味兒燻著丁秋楠,只要不是必要的招待餐,他儘量都回家做。
丁秋楠早期孕吐反應有點重,聞不得油膩葷腥。
王水生就變著法子做清淡又有營養的。
他記得醫生說要少食多餐,就在家裡常備著餅乾、烤饅頭片。每天上班前,必定把保溫桶裝滿小米粥或青菜粥,放在爐子邊溫著,叮囑丁秋楠餓了就吃一點。
晚上下班,更是雷打不動地拎回些新鮮食材。
有時是一條活鯽魚,燉湯給她補身子;有時是幾兩精瘦肉,剁碎了做成丸子湯;有時是新鮮蔬菜。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手藝似乎到了瓶頸。
做的菜雖然乾淨衛生,但花樣和口味上,總覺得差了點意思,不足以最大限度地勾起孕婦的食慾。
這可不行!王水生皺起了眉頭。
秋楠本來胃口就不好,吃不下東西,營養怎麼跟得上?
他想到了一個人——南易!
南易是正經的御廚後人,手藝沒得說,尤其擅長做各種精細、講究的菜式,最是對付這種挑嘴的時候。
於是,王水生放下主任的架子,沒事就往食堂後廚跑,美其名曰“檢查工作”,實則是偷師學藝。
“南師傅,這魚湯怎麼才能燉得又白又濃,還不腥氣?”
“南師傅,這肉丸子怎麼樣才能又嫩又滑,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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