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那懶洋洋的聲音,又從喇叭裡響了起來。
“行了,都別看著那小龍蝦扎心了。”
這話一齣,男隊八個爺們兒,跟聽見聖旨似的,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眼睛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陳賀離得最近,他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導兒,您這意思是……還有?”
“那當然。”陳默把喇叭換了隻手,指了指旁邊另一張蓋著黑布的長條桌,“小龍蝦,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在那兒呢。”
工作人員上前,一把掀開黑布。
一個巨大的,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銅鍋,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鍋裡頭,是堆得跟小山似的羊蠍子,肉爛湯濃,旁邊還配著十幾盤碼得整整齊齊的涮菜,肥牛、羊肉、毛肚、鴨腸……那股子混合了麻醬和羊湯的香味兒,霸道得不講道理。
“我的媽呀!”沙益的眼睛都直了,他感覺自個兒的魂兒,都快被那鍋子給勾走了。
“今兒晚上,這頓羊蠍子火鍋,就是咱們第二場遊戲的彩頭。”陳默笑道,“規矩,還跟剛才一樣。男女對抗,贏家,通吃。”
“又來?!”陳賀一聽,不幹了,“陳導,你這是逮著我們男隊一隻羊薅羊毛啊!我們八個大老爺們,跟八個小姑娘比,這傳出去,我們還要不要臉了?”
“就是!”鄧抄也跟著起鬨,“這不公平!”
女隊那邊,楊蜜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聽見這話,眼皮都懶得抬:“怎麼著,陳大天才,這是怕了?還沒比呢,就又認慫了?”
“誰認慫了!”陳賀梗著脖子犟嘴,“我那是……那是戰略性調整!我們這是讓著你們,體現紳士風度!”
“行了,都別吵了。”陳默拿起喇叭,壓下了騷動,“第二場遊戲,咱們玩點有文化的——你畫我猜,接力版。”
工作人員把兩塊巨大的畫板,和兩套畫筆,搬到了場地中央。
“規則很簡單,兩隊同時進行。每隊選六個人,坐成一排。我給第一個人看題,他有五秒鐘時間,在畫板上畫出來。然後,把畫板傳給下一個人。後面每個人,也都有五秒鐘時間,看著我給的同一個題目,在上一位的畫上,接著畫。記住,中間的人都得戴著眼罩,輪到你了才能摘。最後一個人,根據這幅集眾人智慧於大成的‘鉅作’,猜出答案,寫在答題板上。五輪結束,猜對多的隊伍,獲勝。”
“這回,上局沒上場的,必須上。”陳默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齣,男隊這邊,王保強和鄭凱的臉,當時就垮了。
女隊那邊,白露、李沁、孟子藝三個人,也是一臉的緊張。
“來吧,排兵佈陣。”鄧抄一拍手,又開始了他那套隊長派頭,“這遊戲,第一個畫的,和最後一個猜的,是重中之重。第一個,得是能理解題意的。最後一個,那必須是腦子最靈光的。”
他還沒說完,陳賀就懶洋洋地開了口:“所以,最後一個,還得是我。”
眾人一陣白眼,但誰也沒反駁。
這事兒,還真就得他來。
“那我第一個!”鄧抄又想往前衝。
“不行!”陳賀和範成成異口同聲。
“抄哥,你那畫,太抽象,屬於後現代野獸派,我們凡人欣賞不了。”範成成說得一本正經。
最後,男隊這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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