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御馬前行。
黑皿崖山腰位置,此刻兩個十七八歲,嘴歪眼斜的小妖怪,穿著獸皮毛衣,外表看起來有幾分人模人樣。
它們正遙望著遠方山腳下,趕路而來的林羽等人。
“烏鳩,你看?好像又來修行人了?”其中那個面頰掛著血淚,眼睛歪斜的小妖怪,興沖沖道。
“噓~小心點!萬一驚動了高人,我們倆可就死定了。”旁邊嘴歪的像是小丑一樣的大嘴妖怪,用乾枯沒肉的白骨手掌敲了一下同伴的腦袋,謹慎道。
眼睛歪斜的小妖怪有些不服氣:“怕什麼?咱們可是跟著黑皿娘娘混的,況且,我看那幾人騎馬?都無法飛天雲遊,也算不得什麼高人。”
“最多…也就江湖宗師實力!”
聞言,名叫烏鳩的大歪嘴妖怪,冷哼道:“不愧是石頭開智的蠢貨!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你都不懂?還最多江湖宗師?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兩三個江湖宗師也足夠把你打成碎末了。”
眼睛歪斜的妖怪縮了縮脖子,江湖宗師的實力對於它而言,的確算是難以對付的狠角色了。
不由道:“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給娘娘稟報,請娘娘定奪了。”烏鳩沉聲道。
兩個小妖怪迅速返回山洞,不知彙報了什麼情況。
不一會兒,一陣漣漪泛起,山洞外景色迅速扭曲變換,原地憑空出現了一間龐大的古老客棧,屋簷掛著一個個鮮紅的大燈籠。
…………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騎著馬來到了半山腰。
林羽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那棟突兀出現的古老客棧上。紅牆黛瓦,燈籠高懸,明明地處荒僻山腰,卻透著一股不合時宜的熱鬧,簷角垂下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的聲響帶著幾分詭異的黏膩感。
“這地方……不對勁。”韓茹玉蹙起眉頭,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靈力。她修行的功法對邪祟之氣最為敏感,此刻只覺客棧周圍的空氣都像是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人的靈識。
林羽淡淡點頭,翻身下馬:“既來之,則安之。”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混合著脂粉與腐朽的香氣撲面而來。
客棧大堂裡擺著七八張方桌,此刻竟坐了半數“客人”——有面如冠玉的書生,有腰懸彎刀的商旅,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只是他們的動作都透著幾分僵硬,像是提線木偶般轉動脖頸看來。
“客官裡面請!”
一位穿著翠綠襦裙的丫鬟快步迎上來,她的笑容甜得發膩,眼角卻微微向上吊起,露出的手腕上覆蓋著細密的青鱗,“我們老闆娘說了,今兒個山上來了貴客,特意備了好酒好菜呢!”
說話間,一個身著豔紅長裙的女子從後堂走出,身姿豐腴,眉眼含春,正是這客棧的老闆娘。
她腰間繫著條繡滿鴛鴦的圍裙,走兩步就朝林羽拋個媚眼:“幾位客官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黑皿崖吧?快請坐,小女子這就吩咐後廚上菜。”
林羽目光掃過大堂,那些“客人”的眼神空洞,脖頸處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顯然都不是活人。
他不動聲色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韓茹玉和汪澤分立兩側,神色肅穆。
韓旬升有些戰戰兢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雖然剛剛踏入修行,以他的實力看不穿任何底細,但是,他卻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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