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統在李大炮身上繫結那一刻開始,它就成了孫子。
別的系統幾乎都是給宿主當爺、當爹,最次的也能追求個身份平等。
到了它這,有時候說句“當孫子”還是好聽的,大多數都是連孫子都不如。
萬幸的是,李大炮的行事作風卻是它夢寐所求的,這讓系統那顆‘小心心’整天痛並快樂著。
等到李大炮把安鳳送回家,意識瞬間沉入腦海,“狗東西,說,你想怎麼死?信不信老子今兒就扒了那群禽獸的皮。”
系統也知道這事辦的不地道。
人家好不容易擺脫那些破事,正蜜裡調油呢,自己放上了警報。
但無論心底再怎麼驚懼,話還是要倒出來的。
【爺,您先聽統子說,有個任務…】
話沒說完,就被李大炮打斷了。
“任務尼瑪啊任務,給老子閉嘴。”
眼見李大炮油鹽不進,系統急了。
【爺,殺小櫻花,殺小櫻花啊。放開了殺,隨便殺。】系統幾乎是吼出來的。
“嗯?”
這話就跟冰山似的,瞬間壓制了李大炮的火氣。
“怎麼回事?”
【爺,聽我慢慢跟您說…】
五月的晚風很清涼,李大炮卻感受不到一絲愜意。
系統的話不多,但裡面的兩個詞卻讓他的眼神變得死寂。
金陵照相館,七三一。
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他腦海裡翻起海量的記憶浪花。
“屠殺俘虜符合國際公法嗎?屠殺平民符合國際公法嗎?縱兵搶劫,強J婦女符合國際公法嗎?”
“那些畜牲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現在戰敗了,槍一扔,不打了?回家?連畜牲都要回家?他們憑什麼回家?連畜牲都可以回家,可我的家呢?”
“你們沒有兄弟姐妹被小櫻花殺害嗎?光審這幾個畜牲有什麼用?三十萬冤魂能閉眼嗎…我們的骨頭,我們的皮,都成了證據,證據…”
“爹,娘…”李大炮低聲囈語著,腳步沉重地向家走去,“哪怕身陷地獄,我也要它們亡國滅種…”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早已毫無意義——兩個靈魂再也不分彼此。
這時,李大炮剛沒入衚衕拐角。
他那遠去的背影,在安鳳眼中彷彿有些模糊、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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