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她仔細想著:“還有破五洲結界的時候,她只是畫了一道符,那符一亮,結界就直接裂了道縫,我帶著無殊順著裂縫就出來了,沒有敢多問。”
紀歲安繼續追問:“那她呢?她有沒有跟著你一起來凡俗界?”
婉娘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不過她只是幫我,她又不認得無殊,又怎麼會來凡俗界?若是她想來,又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紀歲安默了,神色複雜地看著婉娘,她從未想到有一天她會用天真愚蠢這個詞來形容一個魔修。
想到婉娘沒有暴露前,她那一次帶給自己的感覺,她開口:“婉娘,在你沒有暴露前”
婉娘抿了抿唇,誠實道:“不是的,我怕我自己暴露,就像那位大人討教了一下如何隱藏魔氣和如何壓制自己的記憶,那仿製的牽魂絲也是那位大人送給我的。”
紀歲安盯著婉娘,接著往下問:“在你沒暴露前,跟我接觸時的性格,也是那女人教你的?”
婉娘點點頭,臉色還是泛白,語氣只剩實打實的茫然:“是她給的法子,她說男人最喜歡這一套。”
看著紀歲安顯然不罷休的樣子,她繼續說:“她還送了我一顆丹藥,服下就能把魔氣壓得嚴嚴實實,連菩提宗的人都查不出來。”
紀歲安繼續問:“你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碰到的她?她也是魔修嗎?”
婉娘回憶道:“大約半個多月前,在北洲,她叫住了我,問我是不是在找一個轉世的佛修。”
雲落雨挑眉,“你直接就信了?”
婉娘怏怏看他一眼,“我當然不可能輕易相信,可她直接點破了我的來歷,甚至說出了三百年前的舊事,還有無殊他前世離世的具體位置,我那時就信了大半。她告訴我,無殊已轉世,成了菩提宗的佛子,還說若我想見他,她可以幫我。”
“她怎麼幫你的?”紀歲安追問,心頭有些不安。
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不就是紀芸兒死的那幾天嗎?
況且就算不是紀芸兒,一個能輕易破開五洲結界的神秘人,所圖絕對不小。
“她給了我那塊黑牌,還有丹藥,教了我隱藏魔氣法子和男子喜歡的女人模樣。”婉孃的聲音帶著顫意,“她說,只要我照做,就能讓無殊心甘情願的留下。至於破開結界,她說那只是舉手之勞,她說她很同情我,願意幫我。”
“同情?”紀歲安冷笑一聲,劍氣未斂,“怕是想借你這把刀,達成她的某種目的吧。”
“那塊黑牌呢?”謝清塵突然開口,聲音冷冽。
婉娘指尖微顫,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質地特殊的黑色令牌,巴掌大小,邊緣刻著十分複雜的紋路,中心卻是一片空白。
無殊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額間印記微微一閃。
他沉聲道:“此物確有壓制佛力之效,但更多的卻是引動心魔,放大執念。”
紀歲安接過令牌,仔細檢視那紋路,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婉娘,”紀歲安收起令牌,看向神色灰敗的紅衣女子,“你雖受人利用,但以魔氣侵染凡人之事,終究是錯。無殊不殺你,是慈悲,但你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婉娘抬起頭,眼中已無瘋狂,只剩一片空茫的疲憊與悔恨:“我自知罪孽深重。這身魔功,這三百年執念,早已將我變成自己最憎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