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聆月轉過身,月白的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她額間的彎月印記閃爍著柔和的光。
“真相本身,就是一種選擇的前提。”她看著紀歲安,“青夜有權利知道他自己是誰,為何而來,又將歸於何處。這是我的私心,或許違背了某些長老速戰速決的意願,但我不認為這有錯。”
“你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做什麼?”紀歲安直截了當地問,“我只是一個外來者,一個帶著麻煩和外界資訊的人族。在王庭的棋局裡,我能影響什麼?”
“你能影響青夜。”聆月毫不遲疑地說,“你是他帶回天城的人,是他時隔多年後主動靠近並信任的外界之人。他對你,是不同的。你的話,你的態度,或許能讓他更快地看清自己的處境,並讓他儘快做出決定。”
“你是讓我去勸他心甘情願地消散?”紀歲安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銳利。
“不。”聆月輕輕搖頭,“我是讓你去告訴他真相,然後,看他自己如何選。如果他選擇抗爭,或許你能成為他尋找另一種可能性的助力。儘管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紀歲安一時間安靜下來。
她想起青夜帶她穿過森林時輕鬆的笑意,想起他提及建木問題時的凝重,想起他面對王庭衛兵時那份源於骨子裡的威嚴,和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驕傲。
這樣一個鮮活獨立的生命,他的存在本身,難道只是為了最終迴歸成一個更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這不公平。
但靈界的存續,建木的生死,億萬靈族的命運,又豈是公平二字可以衡量的?
就像她來到靈界,不也是為了修真界的生靈,來尋求靈界的幫助嗎?
儘管陣法啟動,三界盡滅,可靈界有不參與的選擇。
他們可以選擇等死,可她為了尋求盟友,還是會選擇勸說。
“醫殿在哪個方向?”紀歲安忽然問。
聆月眸光微動,“你想現在去看他?”
“既然知道了,總不能裝作不知道。”紀歲安望向她,“帶我去。或者,給我指路。”
聆月伸出手指,指向天城東南方一片被柔和淺綠色光芒籠罩的區域。
“那裡就是醫殿。”她收回手,看向紀歲安,“不過,你此刻去,未必能見到清醒的他。催化已經開始,他大部分時間會陷入沉睡,意識在迴歸的牽引與自身的抗拒間掙扎。”
“那我也要去。”紀歲安語氣平靜,“況且,你在青夜已經遇襲後才選擇告訴我,你的心思,也不盡然全是為他。”
聆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分辨出更多情緒。
最終,她輕輕頷首。
“好,我送你去。但只能到外圍,醫殿現在是最重要的地方,二長老和三長老的人必定嚴密防守,我親自帶你進入內殿,會引來不必要的猜測和阻攔。”
她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銀色弧線,一枚形如彎月的令牌飄落到紀歲安掌心,觸感微涼。
“帶著這個,醫殿外層的守衛不會攔你。但內殿入口由長老心腹把守,能否進去,就看你自己了。”
紀歲安握住令牌,“我知道了。”
聆月轉身,面向銀色宮殿的大門,聲音融入夜色:“快去吧,時間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緊迫。”
。去而步疾向方的芒綠淺片那著朝轉,言多再不安歲紀
。中影梯階的下向旋盤沒快很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