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裡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那是一個年輕的神族,胸口被貫穿了一個血窟窿,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神主,”年輕神族睜開眼睛,看向她,“我、我還能回去嗎?”
月瑤低頭看他。
年輕神族的眼睛裡並沒有恐懼,卻帶著對生的渴望。
月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也知道,這個年輕的神族,活不了了。
“月瑤姐姐,我不想死。”年輕神族的聲音越來越弱,甚至開始胡言亂語,“我還沒看過歸墟的花開呢,他們都說,歸墟會開花,可我活了好多年,一次也沒見過呢。月瑤姐姐,司命神尊他們是不是在騙我?歸墟其實不會開花的吧......”
月瑤抱著他的手在發抖。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決然。
她抬手按在年輕神族的胸口,體內的神力瘋狂湧入那個血窟窿。
年輕神族的眼睛驟然睜大。
“神主!”
“閉嘴。”月瑤的聲音很輕。
年輕神族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月瑤的臉色,卻以更快的速度蒼白下去。
她燃燒了自己的本源。
等她終於收手時,年輕神族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平穩,生機恢復。
而月瑤卻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跌入魔淵裂隙。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穩穩扶住了她。
月瑤回頭看去。
是無妄。
少年的臉上沒有笑容,眼睛裡全是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有憤怒,有心疼,有後怕,還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瘋了。”他說。
月瑤看著他,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