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那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都會乘風歸去。耳邊那個熟悉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真實，又那麼遙遠。
是幻聽嗎？
一定是的。畢竟，那可是時空亂流啊，就連神明進去了都要脫層皮，那個臭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二姐，你也聽到了嗎？”
旁邊傳來夏語冰微弱的呢喃聲，帶著一絲迴光返照般的驚喜。
“那個混蛋……好像在罵我們傻。”
“我也聽到了。”
鳳舞的身體已經半透明化，金色的戰氣幾乎燃燒殆盡，但她的嘴角卻倔強地揚起。
“罵得好……罵得好啊……”
“這小子，從小就是這副德行，嘴上不饒人，心裡比誰都軟。”
就在七位師姐的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那七彩漩渦即將因為失去支撐而崩塌的瞬間。
一隻手。
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有力得彷彿能捏碎星辰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漩渦中心探了出來。
它沒有去抓那些漫天飛舞的法則碎片，也沒有去擋那鋪天蓋地的毀滅光束。
它只是溫柔地、卻又不容置疑地，一把抓住了離漩渦最近的鳳舞的手腕。
“抓住了。”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這一次不再縹緲，而是就在耳邊炸響，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溫度。
“誰允許你們死的？”
“經過我同意了嗎？”
“嗡——！”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混沌之氣，順著那隻手，蠻橫地衝進了鳳舞那幾近乾涸的經脈。
就像是枯木逢春，像是久旱逢甘霖。
原本已經開始消散的金色戰氣，在這一瞬間被強行聚攏、壓縮、然後引爆！
“小師弟？”
鳳舞猛地睜開眼，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她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衫，頭髮亂糟糟，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卻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的青年。
藏鋒。
他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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