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眼角滑落了一滴渾濁的淚水。
“嗯……”
許婉-清輕輕應了一聲，似乎是被說服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
“是啊……鋒兒……一定……過得很好……”
“真想……再親眼……看他一眼啊……”
“會有機會的……”
龍戰的聲音，越來越低。
“等我們……下了地府……喝了孟婆湯……下輩子……”
他們的聲音，消失了。
他們的頭，再次無力地垂了下去。
氣息，比剛才，又弱了一分。
而這一切，都被藏鋒的神念，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聽”在了耳中！
“……”
龍域外圍，假山之後。
藏鋒靜靜地站在陰影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雕。
他沒有哭，也沒有怒吼。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平靜得……可怕。
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
他周圍的空氣，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摺疊。
他腳下的那塊堅硬無比的仙玉地面，正在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粉末。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足以讓整個天元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殺意，正在從他那具看似平靜的身體裡，瘋狂地不受控制地……
滋生，蔓延！
“龍……嘯……天……”
藏鋒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這個名字。
每說一個字，他眉心那道淡金色的龍紋就變紅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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