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些感觸了。”
寧龍芷坐了回來,絕美的臉上少了些玩味,多了幾分溫情:“他如此喚我,不僅僅是說說,他是真真正正的想讓我融入他的生活,給我一個家。”
“他為我做了很多東西,喏。”說著,指了指窗沿上。
東王青瓏看去,才發現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鈴鐺,連著一根彩練。
因為沒有風,所以它一直沒響。
“這叫風鈴,他說自己親手做的,掛在有風的地方,說我孤獨無聊時,只要聽到風鈴響了........便是他在想我。”寧龍芷說著,眉眼彎彎的“切”了一聲:“小男孩的無聊情話。”
“還有這張小桌,也是他弄出來的,他和木工倒是和我一樣差勁。”
“我會下象棋了,還想讓他教我圍棋,但他說什麼有陰影,暫時就擱置了。”
“他還跟我說.......”
女人一句一句叨叨不停,另一個女人沉默的聽著。
幸福可以分享,但幸福也是刺眼的。
東王青瓏無數次的想喊停,想喝止她,卻又被吸引著,忍不住的想知道那小子的一切。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卑劣,隔著厚厚的壁障,貪婪、嫉妒著........
彷彿,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青瓏,你不是我,你不知如果生命只剩最後一點時光,一個人的心情是怎樣。”
寧龍芷嘆了口氣,視線彷彿穿過時空,看見了曾經在藥園中忙碌的自己。
對那時的她,也許諸多無奈,諸多悲憫。
“我想過逃避,或者隨緣自適。”
“我甚至想,要麼隱藏修為,裝作一個普通女子步入塵世,去體驗一次真正的人生。”
“如此命定的終點,我早已認了,但終究有些難以釋懷........”
說著,寧龍芷又笑了,眼角泛起淡淡的淚光:“青瓏,你不懂他給我的救贖感。”
那是無法言說的美好,漫天風霜戴雪,一生命途坎坷,如履薄冰,卻終見暖陽春色。
不,我懂.........東王青瓏凝視著她,卻沒有開口。
她知業障,卻不知其陰毒恐怖。
她知失魂,卻不知神魄混沌之下,記憶迷亂永遠難以找回。
於東王青瓏來說,這些年其實早已忘記了很多事,她必須把重要的記憶全部刻入實體,在靈魂中打下深刻魂音進行暗示,才能在失魂後迅速尋回些許清明。
這些年,業障愈加沉重,只要她稍有鬆懈,便會被趁虛而入,墮為瘋魔。
最重的一次,便是淨池那般.........她甚至已記不得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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