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溫潤，隱隱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底色，一如那次山莊夜晚二人交談時的模樣。
九夭怔了下，視線在少年身上停留許久，才輕輕鬆了心念，不再多說。
.......她後悔了。
其實按道理講，兩方勢力比鬥，怎麼說也輪不到林落塵插手。
但事情鬧得這般不愉快，已不是平息湯泉那邊怒火就能簡單解決的了。
九夭知道，只要一個處理不當，第二天他們門下弟子恃才傲物、惡意傷人的事就會傳遍道門，連帶著山莊都要跟著風評受損。
而且這會兒湯泉出面也沒用了，堵不住眾人的嘴。
臺下一雙雙眼睛都亮著呢。
所以如今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在場除徐鑄成和她外，眾人中地位和名聲最高的林落塵去收拾他一頓。
錯，就該有罰。
只要這一步能成，後續輿論會少很多，至於魯百........九夭眼神一陰。
這小子算是異軍突起，原本生於西川苦寒之地，入莊時天賦平平，近五年才在嶄露頭角。
自己見他進步神速，便大力培養，並勒令高層以及知情弟子嚴守秘密作為保護。
然而，山莊內常常有關於他欺壓同門弟子的傳聞，甚至有說他性情囂桀怪癖，尤其喜歡霸凌一些出身貴門者。
當時純當他少年心性，外加天賦出眾不知收斂，與人爭執也是常事。
何況一直沒鬧大，便沒有太過干涉。
如今.........九夭嘆了口氣，視線緩緩回到場上，想看林落塵究竟如何去做。
數息之中，氣氛忽然變得很安靜。
黑髮少年如一根標槍立於場上，紮起的長髮瀟灑飄散，他焦距臺上臺下所有人的目光，卻淡淡的看向對面，看著那被山莊之人護在身後的魯百。
“呵，我知道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後者被九夭叮了一下，也終於想起自己在面對的誰，此刻被看的心中發毛，應激了起來。
林落塵不搭理他，只是伸出右手，修長筆直的雙指颳了下眼睛。
一層極淡極淡的靈波閃動，視線中的眾人模樣瞬間變了。
“果然。”
林落塵嘆了口氣。
手上這層水液是蘊含扶疏靈氣的“樹汁”，正品，剛剛從小琥瀅裙子裡摳出來的，能破除虛妄和仙力遮掩直接看透本源。
眼中，萬獸山莊眾人身上流動著各色生命源力，或紅或白各種各樣，沒什麼太過奇怪的。
除了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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