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的阿洛從小就體弱,這是大人們都知道的事情。長大後的他雖然沒有了生命危險,但還是比村子裡的孩子們差了一截,所以他一直在孩子們中沒有什麼存在感,甚至有些孩子還會拿他的身體狀況開玩笑。
本來這也沒什麼,因為從他的認知中生活向來如此,直到哈克到來,他的生活才算是有了改變。
哈克講的那些故事吸引了所有的孩子,他當然也被那光怪陸離的故事吸引,而且在聽故事時不要運動,聽完故事他也可以加入孩子們的討論。
至於後邊上課的時間,更是他的現在人生中的僅有的在孩子們中的高光時刻,因為能很快學會哈克教的東西,所以很多沒有搞明白的孩子們也會在後面請教他,那還是他第一次有種被人看重的感覺。
“你說不定真的是個天才,不過是你無法理解那種意義上的天才。”哈克總會說出他聽不懂的話,時間長了他也不再去好奇對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他並不知道哈克教他們的東西有什麼用,哈克也沒有告訴他們,可能在村子外面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平常的事情也說不定,但是這都和他們沒有關係,無論如何他們一生都不會離開這個村子。
村子裡的孩子在經過了最初幾天的騷動後,也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生活中。畢竟哈克在的日子才是特殊,但是特殊的日子總會過去,一成不變的生活好像才是這裡的常態。
孩子們又回到之前的樣子,日子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哈克從未出現。
沒有了哈克講課和故事,孩子們又玩起了之前的遊戲,不過村子物資貧乏,自然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們玩耍,無外於奔跑和追逐,偏偏這就是阿洛最不擅長的。
那個夢終於還是醒了,他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狀態。
如果沒有哈克,阿洛自然也不會覺得這種情況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經歷過了受人追捧的感覺,讓他再回到這種情況,落差感還是佔據了他的內心,讓他最近都是渾渾噩噩的,在孩子們找他玩時,他會默默拒絕,然後依舊坐在那棵樹下,複習著哈克交給他們的東西。
孩子們之前也問過,學習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他只記得那時哈克的笑容很奇怪,最後只是告訴他,總會有一天你們用得這些知識。
不過這種不合群的行為肯定會有影響。比如久而久之,孩子們也不在找他。
幾天後,他聽說了萊昂在桑西的生日上,送了她一個特別的禮物,至於禮物是什麼,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後面就是兩個人變成了超越友誼的關係,雙方父母對此也同意,打算在萊昂十六歲時就把桑西嫁過去。這件事情是最近孩子們的談資,每當兩人同時在場時,孩子們總會嬉笑著起鬨,搞得兩人一臉羞紅。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越來越好奇外面的世界,最開始只是一個夢,後來是一個想法,最後變成了一種衝動。
他可以確定,自己十六歲生日那天這種衝動絕對會讓他離開村子,去往外面的世界,不是最近的那個小鎮,而是一些更遠的地方,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但是這種事情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因為這是村子中的禁忌,決定離開村子的人也不允許再回來,就算是死後的屍體也不行。
這樣的禁忌是他父母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看著不遠處吵鬧的孩子們,他們中間的桑西和萊昂笑的很幸福。但這一切好像和他都無關,明明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但是在他的眼中好像隔著一整個世界。
……
夜晚,阿洛家。
夫婦坐在桌前,桌子上擺著一盞油燈,火苗只有黃豆大小,勉強照亮了桌子上的一小片空間。
阿洛也坐在桌子前,他單手支撐側臉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看著火光,他並不是非要在這裡,但這是夜晚中唯一可以發出溫暖光芒的地方了。
男人將袋子放在桌子上,接著倒出了其中的物品, 咚咚在房間中響了一瞬,之後再次歸於寂靜。
“這是之前去鎮子上買的錢,一共一銀三十二銅。”男人將錢幣一樣碼好,放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