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深處絕望中，人才會去找一些東西當做心裡安慰，想想你是不是在遇到強敵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去說女神保佑？”哈克道。
凱蘭想想，好像還真和師父說的一樣，他對女神的信仰就僅限於開戰之前了，上次發自內心的祈禱還是在獸潮碰到師父的時候，至於在礦鐵鎮的那次刺殺，他甚至都來不及祈禱。
“宗教就是這種東西，不需要任何實質性的存在，只需要在苦難中給他們一個希望，他們就能頑強的繼續活下去。”
“這種時候的人往往能爆發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靠著信仰，人能做出許多堪稱奇蹟的事情。”
“知道了這些，你現在還覺得我們該去找最底層的人嗎？”哈克笑著問道。
如果是在一般的組織中，最底層的人是最容易叛變的，只需要提供一些更優越的條件，對方大機率就會同意。
但是宗教不同，最底層的那些人往往是都是一些狂信徒，那些人失去了活下去的一切意義，只剩下了那些所謂的信仰，當然也有做了壞事心裡不安的，但眼前這個地方估計並不存在這種人。
“邪教這東西越是下層，信仰往往越堅定，也很難聽進我們的話，而上層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來之不易的權利，就算他們想同意合作，我們也拿不出相應的代價。”哈克邊走邊說。
“所以我們要找的是那些相當於隊長階級的人吧，他們因為有了權力和利益所以不會像底層一樣狂熱，我們也能提供滿足他們背叛的代價。”凱蘭接話道。
哈克打了個響指，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凱蘭，自己這個徒弟還是挺聰明的，只需要提醒一下，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事情就是這樣，我昨天就和那傢伙說了要和這裡所有人見面的請求，讓我們猜猜誰是這裡的中層吧。”哈克笑著說道。
兩人向上來到了樓梯的盡頭，入眼的是他們曾經見過的大廳，那裡的人都將視線投向他們。
兩人在眾人目光中走到人群中央，過程中哈克不停的用餘光看著附近的情況，這裡的所有人都穿著白袍，白袍的樣式也沒有什麼不同。
至少從衣著方面來判斷地位的情況是不可能的了，走到場中站定，海澤爾被之前那些人圍在中間，帶著笑意看著兩人。
“按您所說，所有人都在這裡了，這是您第一個要求，也是最後一個，我期待著三天之後的結果，也希望您能遵守我們的約定。”男人淡淡說道，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哈克當時和對方達成條件後，提出了這個要求，他本來是想要一份更詳細的人員名單的，但可惜對方並沒有這種東西。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這裡所有人都叫到一起，來親自篩選一下合適的目標。當然，哈克也提過其他更有利的要求，但對方一口回絕，他也沒有辦法。
哈克點頭，開始逐一走到在場的每個人，來尋找合適的人，凱蘭就這麼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哈克先生，昨天您沒有接受我的好意呢？是看不上她們嗎？”海澤爾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看著哈克饒有興趣的問道。
“對不起，我有未婚妻了，她的脾氣不太好，萬一知道了我亂來，估計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哈克頭也不回的說道。
凱蘭臉色不易察覺的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師父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看昨天他那副樣子，如果是有未婚妻的話，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當然也有可能是師父用昨天的事情來當藉口。
畢竟師父也沒怎麼提起他的過去，凱蘭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情況。
“越來如此，想不到哈克先生竟然是這樣重視感情的人啊。”海澤爾笑容更加燦爛，接著說道：“希望……您對約定也能一樣信守承諾。”話到最後己經聽不出笑意。
說完，海澤爾獨自離開，連身邊的侍衛都沒有帶走，既然哈克說了要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那他就不會帶人離開，也不會給對方留下藉口。
……
村子裡的日子日復一日，好像除了西季更迭外沒有任何變化，孩子們依舊聚集在一起玩著扮演英雄的遊戲。
為首的男孩是這些孩子們的領導者，也是孩子王，所有孩子都會聽他的話，但也不是全部。
孩子王回頭望去，大樹下有著一個男孩正坐在那裡發呆。男孩一頭黑髮，身上的衣服很打滿補丁，但是很乾淨，男孩雙目無神，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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