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別人口中相傳的金絲雀,被折斷翅翼,落進被裝飾金黃的深淵。
可明明她的家才是那金黃一片的溫柔鄉,絕不是眼前這片夜色籠罩下孤獨的城堡。
她唯一能做到就是——絕不屈從。
等待是最孤獨的事情。
逃跑是她唯一的前路。
她的心底迴響著亙古不變的心願;
她的靈魂守望著絕不燃熄的希望;
她一遍遍暢想自己逃出去後,會過上快樂幸福的人生,會自由自在地到處遊玩。
藉此激勵自己。
直到心底的聲音問她:“出去以後你想去哪?”
她沉默許久,像是被迫面對真實的自己,剝離渺茫的幻想,透過毫無希望的現實,對惘然的自己的質疑。
直到時針指向零點,月色依舊,她的答案終於明晰。
“如果可以——”
“去哪都好,只要不再是階下囚就行。”
洛玖頓住。
她終於得知第一次見面那句未被說全的整句話。
洛玖的思緒猛地被拉回,被囚禁沒有自由的無邊孤獨與記憶一同,砸進她的心頭。
洛玖沒有絲毫顧慮地拉住零。
她擲地有聲地向零保證:“零,和我契約,我們一起出去,好嗎?。”
零看向洛玖,恰好撞見對方認真明亮的雙眼,此刻正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那在黑暗裡無數次熄滅又燒灼的火苗第一次壯大。
如壯麗的火燒雲般,在她的心裡不斷擴張。
直至佔據尚且跳動的心臟,將她的顧慮燃燒殆盡,將她推向眼前人——
至少,這次她不是孤軍奮戰。
“好。”
零的回應,便是契成。
洛玖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象不斷倒退、扭曲。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再一眨眼,她又看到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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