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問心裡的憤恨,快要燒盡他僅存不多的理智。
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認可愛麗娜絲的話。
他們太過自負,總覺得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能守住童話境,險勝這場突如其來、不知底細的戰鬥。
時不問乾澀的嗓子艱難問道:“難道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有。”愛麗娜絲看向他,“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有的戰鬥不是隻有戰贏才是勝利,活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
“時不問,平心而論,我們的確打不贏這場戰鬥,但有人可以,他們能打贏,我們只要守到他們過來就夠了。”
“我們只要活著就夠了。”
時不問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她的暗示,在別人耳中只是一場好聽的安慰話。
在他耳中截然不同,暗示他需要付出些什麼,是否願意做出犧牲。
時不問將長刀丟回刀鞘內,轉身走向異體。
“我明白了。”
愛麗娜絲猜到他要做什麼,最後一次善意提醒:“時不問,一旦選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時不問沒有回話,但他行至前方的腳步,早已無聲回答她——自己的答案。
時不問這條路,已經有人走過。
祖祖輩輩,只有一人走過。
而他親眼見過這條路如何行走下去。
唯一一次機會。
唯一一次成神的機會,在時不問對上隊友的天平那一刻,毫不猶豫轉身走向隊友那一端。
他這輩子何其幸運,碰到能並肩作戰、交付生命的隊友。
落在別人眼裡,過分輕率的決定,在他這裡,值越千金。
他每一步踏得決絕,好似要將大地踩穿,平息他那早已躍出胸腔的熊熊怒火。
他的雙目赤紅如血,迸發殺意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那些肆意踐踏人命、只會吃人的異獸。
時不問攥緊手中的刀。
他與他的刀,會給出答案。
跨越萬千異獸,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時不問絕不後悔的答案。
光明魔力從他的身上傾瀉而出,似要掏空他所有餘量的積蓄,爆發不可小覷的洪流,將意圖上前吃他的異獸盡數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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