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離得越來越近,父親來不及藏進去,只好咬牙守在外面,拼命關上地窖蓋。
光線一點點合上,父親的容顏開始斂去不全。
允始掙扎著想要出去。
父親摁下他的手,急聲道:“小始聽話,爸爸很快就來找你,你蹲在裡面,乖乖待著,不準說一句話。”
“等爸爸來找你,你才能出來。”
“只要你做到這些,爸爸就獎勵你明天去王阿姨店裡吃蛋糕!”
聽到有蛋糕吃,允始連忙點頭,不再掙扎著要出去。
父親用力蓋上地窖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似是不捨、似是不甘、似是最終下定決心的釋懷——
“小始。”
“爸爸媽媽愛你。”
“砰——”
地窖蓋徹底合上。
允始聽到沉悶的響聲,好似什麼東西被咀嚼在嘴裡。
但始終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
他乖乖蹲在裡面,心想,爸爸沒有出聲、也沒有進來,那他也不能出聲,也不能出去。
他要待到爸爸進來為止。
他等到晚上。
等到肚子咕嚕嚕叫個不停,也沒能等到爸爸過來。
他很想出去,但想到爸爸說了要等他過來,只好挨著餓等爸爸。
半天過去,黎明將起。
他依舊沒等到父親。
就在他餓得快要暈過去時,實在是受不了,自己推開地窖蓋。
對不起爸爸。
我太餓了。
這是允始第一次食言,沒有遵守與爸爸的約定。
允始剛出來,看到一地殘骨與模糊的血肉,如遭雷擊般,不敢動彈,傻站在原地。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吐出一堆酸水。
他繞開那一灘血骨,去找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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