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非聽過不止一次有關夏都入獄的原因。
在夜總會工作的妻子受到客戶的性騷擾,他身為保安試圖為其出頭。爭執過程中,兩人發生口角,夏都過失殺人,又因為得罪客戶後面的資本,才被運作進入威爾頓。
當然,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可能騙你。
以上飾非所聽到的所有故事,都不過是夏都的一面之詞。
而在今天進入警局之前,飾非尚且還思考過,或許女僕盧安達的丈夫只是恰巧和夏都同名。
但威爾頓只有一個夏都,格里芬找到的那位夏都·盧安達也進了威爾頓。這便耐人尋味了。一時間飾非又想到了那張黢黑的臉。他撇嘴,無奈說道:
“我倒從沒想過,你也是個擅長說謊的人。”
“不,應該說,你早就在嘗試騙我了,你第一次和我談論起你弟弟的時候,你就沒說實話。”
術士們在追求血系的過程中,扮演著不同身份。但誰又能說,一個普通人,在竭盡所能去生活的時候,不是這樣做的呢?
殘忍的兇殺犯,聯邦通緝的惡徒……一位失信的丈夫,一個因害怕而害死弟弟的哥哥……以及,奮不顧身,為監獄裡的朋友,衝進滾燙暴雨裡的蠢貨……
飾非明白,這些都是夏都……
只是,飾非尚且沒想明白另一件事,以各種罪名進入威爾頓的犯人不計其數,夏都為什麼要隱瞞罪名……
在那些奇葩的罪行中,只是殺了兩個幫派頭目似乎也並非不光彩的名號。
飾非一邊思考一邊看向盧安達。女僕說,自丈夫失蹤後,她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贍養款。她正是透過查那筆贍養款的來源才來到大都會的。
是啊,這件事還有疑點......
夏都入獄都十幾年了,他用什麼方法才能在大都會給妻子匯款。
想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格里芬,詢問道:“盧安達說,她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款項,你有查這個嗎?”
“這筆錢是哪兒來的?”
“我當然查了。”生怕自己的職業水平被人質疑,格里芬連忙回答。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旁邊掛著的大都會地圖邊,然後,將一枚磁鐵掛在其中一片區域的正中心。
飾非只是瞄了一眼,確認那塊磁鐵指示的位置後,他眉頭皺起來,若有所思:
“——在唐人街。”
“不管是那兩起兇殺案的案發現場,還是那筆固定款項的來源地,都在唐人街。”
那片街區正是自己昨天去找獅子先生談交易的地方。飾非對那裡流行的舞獅表演倒是印象深刻。
“死掉的兩個頭目都是東國人?”
“是,那本來就是兩個東國幫派的火併……”
“那你之前為什麼說,你不敢繼續往下查了?兩個東國幫派而已,又不是上頭的資本家,你明明都已經查到這個地步,你到底在忌憚什麼?”
飾非問的格里芬啞口無言。老警長吞吞吐吐,想要辯解,但也自覺理虧,好半天只能發出一陣含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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