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若干年前,這裡曾經是一片豐饒美麗的世界。各種神明林立,每一個種族都擁有自己完整的信仰體系,萬物有序,生機勃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信仰開始變得不那麼純潔了。
神與神之間產生了裂隙,信徒與信徒之間爆發了衝突。最終,各位神明開始分出陣營,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戰爭爆發了。
戰爭的結果,是世界荒蕪,信仰崩壞。
神明隕落的隕落,逃離的逃離,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
從此,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了神明的庇護,反而留下了邪神的汙染,如同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在世界的肌體中緩慢潰爛。
陸剡剡甚至產生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正是因為自己神奇地跨越空間而來,打破了某種平衡,才引起了邪神的注意。
邪神打算活捉自己,透過他來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路。
畢竟,一個能夠自由穿越世界壁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鑰匙。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那些神明不是自願離開的,而是逃離邪神的汙染被迫放棄了家園?
那些邪神的汙染不是偶然降臨的,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一切戰爭的根源皆來自於此,正是為了隔絕邪神的汙染所以才捨棄這片世界打造牢籠?
而他陸剡剡,這個意外的闖入者,是若干年來第一個闖入者,也是邪神垂涎欲滴的逃生出口?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突然,一個突兀的畫面闖入腦海,讓他又是一個激靈。
不對,完全不對。
如果這個世界是完全封閉的牢籠,當年的風狼是如何闖入遊戲世界的?
那個蠻族的狼騎士,又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視線盡頭的?
既然他們能夠出現,那就說明這個世界並非完全封閉,而是……
“有誰在豢養邪神的汙染,在觀察汙染的變化!”
一瞬間,陸剡剡感覺自己像在三九天被丟進了冰湖,整個靈魂都冷透了。
那是真正的恐懼——因為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觀察皿的話,說不定此時此刻,頭頂就有一尊神明在注視著他。
他的一舉一動,他所有的謀劃與掙扎,都在那雙無形的眼睛之下,無所遁形。
恐懼之後是滔天的憤怒。
一切都通了,為什麼獸人的包圍來的這麼快,為什麼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好像有人在監視。
如果是一尊神明在暗中觀察自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咬緊牙關,在心中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管是誰,想要我的命,都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如果是從前的他,這不過是一句狠話。但現在,他有這個底氣——因為他空間的奇蹟之盒中,有一尊真正的神明,而且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